“好地方!”苏灯心早就想去彗雪市看雪景。
“你家呢?”岁遮问。
“南国梧都的。”
“唔,你这才是好地方……南国的都城啊。”岁遮艳羡道,“我超想去南边玩,其实我一直想去幽谷,幽谷有很多残碑,但每年千里都不回去,我也不好意思开口。”
“你一个人去不行吗?”
“我害怕。”岁遮说,“原本不怕的,但受千里影响,我现在挺怕血族的,没有千里保驾护航,我……”
岁遮闭嘴了。
他停下,用法杖拦住苏灯心,嘘声。
前面出现了亮光,是一间密室。
与此同时伴随着洞底风吹送来的,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苏灯心:“你站这里不要动,我去探情况。”
岁遮想,那怎么可以呢!
他一瘸一拐的跟在苏灯心身后,一副要保护她的架势。
苏灯心探出半张脸,偷偷瞄了密室内的情况。
密室中央,有个硕大的,翻动着血红肿泡的巨型茧,茧四面八方
张开丝线,布了一张白色大网,每一束丝线末端都缠绕着形状各异的干尸,有妖,也有人。
千里就在这张网的中央,白色丝线缠着他的手腕腰身与咽喉,血浸透了近乎一半的丝线。
“千里!”岁遮声音变了调。
苏灯心默不作声,手掌心突然腾起了丈高的深红色火苗。
这团凤火化作飞鸟状,一声嘶鸣后,将火焰带到了翅膀所过之处。
丝网染火融化,如蜡油般滴淌着。
千里手腕垂落,腰身上缠绕的丝线还在。
密室内红色的茧剧烈蠕动着,从中伸飞出数道厚实丝线,朝他们站的位置缠来。
岁遮举起法杖格挡,丝线如活物缠住法杖,与岁遮拉扯着。
苏灯心趁此空档,再次召出剑。
她要斩断千里腰上的丝网。
不过,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苏灯心脑中预演的动作很是流畅,但真的提剑去了,发现高度不对,她想要够到千里,就得踩在网上。
但网是活的,只要黏上,就会被拖到其他地方。
好在剑是双剑,她也够机灵。
她捏了个御剑诀,踩在一柄剑上,虽然晃晃悠悠不大熟练,但至少能借上力,斩断束缚千里的丝线。
苏灯心一剑挑下去,丝网断开了外围,里头还连着。
也因如此,她看到了千里的惨状。
丝网是有腐蚀性的,早已融了他腰间的衣服,将丝线嵌进了血肉里。
“真够狠,缠这么紧……”
“灯心儿,这法杖贵吗?”岁遮大声询问,“我能不能松手啊……”
“我好了!”苏灯心斩断最后一束丝线,单手去接千里,却估算错了男孩子的重量,连人带剑,全被千里压翻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