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效果立见。
李子昂可怜的脖子终于挣脱了禁锢。
只是,脖子上那一圈通红的环形印记牢牢的攀附着脖颈,怕是得有些日子才能隐去。
李子昂不敢乱动,只能小心的扭动脖子。
那两人磨蹭片刻,又在底下嘀嘀咕咕了些什麽,总算推了个人出来同李拂爱谈条件。
“依着这家夥的话,姑娘是难得的好心人,我们兄弟这有一桩不平事,但求姑娘做一回主。”
他嘴上说着求人的话,可手却还死死的扼住李子昂,半点力气也不松。
李拂爱心中白眼一翻,面露三分嘲弄:“我一个小女子,人微言轻的,哪来的能耐可以处理二位的事呢。”
这都哪来的脸?再敢多嘴多舌,她就要命人直接砍上去了。
李子昂这烂好心的泥菩萨,脖子都捏在人家手里呢,居然还替劫匪操心起来了。
她越想越气,只恨不得李子昂上一秒就死在那两人手上。
李拂爱面色渐渐不善,对面几人却毫无察觉。
借着斗篷的遮挡,袖中的匕首悄悄滑落至手心,她估算着挟持掌柜那人与她的距离。
一条虚拟的抛物线由李拂爱头顶升起,直直的延伸至匪徒头上。
李拂爱微眯双眼,手腕蠢蠢欲动。
掌柜微胖的脸颊上流下一滴汗水,李拂爱手腕悄然擡起。
头顶的木制天花板突然响起吱嘎吱嘎的响声,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在头顶响个不停。
所有人的目光朝上看去。
木制灰色的天花板鼓起圆形的弧度,刺耳的吱呀声接连不断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苍白的利刃刺破穹顶,一点寒芒穿过层层遮蔽,映入李拂爱的瞳孔。
“你妹啊……”李拂爱不可置信的喃喃,“超人吗?”
事情发生的突然,本来还在持刀对峙的侍卫们齐齐扭身朝向李拂爱,拔腿就要往李拂爱身边赶去。
一只脚伴随着利刃猛地捅了下来,暗红色的残影宛如不祥的陨星,穿破桎梏,利落的站在几人面前。
李拂爱呼吸暂缓,不合时宜的想到:这豆腐渣工程是谁建的?
怎麽一碰即碎啊!
掌柜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了,要不是还有把刀架在脖子上,此时他定要扑到那坨木头碎渣上痛哭流涕。
泪水打湿胡须,掌柜捂着自己的心脏,凄惨的朝李拂爱投去目光。
此时,李拂爱眼中唯有这道暗红色的身影,这人着一身红衣,雨水浸湿了她的衣裳,暗红色的外衫散发着雨水的寒气,面覆黑巾,宛如自水下潜游上来的修罗。
“阁下不请自来,未免太冒昧了吧。”层层保护中的李拂爱从袖中抽出短刃,一脚後撤,一手向前,一手握住短刃举至脸侧。
女修罗冷声轻嗤,两指拂过刀身,轻慢开口:“连日阴雨天,清明断魂日。城中要乱起来了,你这样鲜衣着锦的小姐,还是乖乖归家为好,何苦跟我们这样的亡命之徒打交道。”
她退後两步,离李拂爱远了些,在原地留下了一双明晃晃的鞋印。
李拂爱不轻不淡的回嘴:“绑我的人丶毁我的房,还敢瞧不起我,你以为自己是神奇女侠吗?”
李拂爱一手快速擡起,五指合拢,自信昂扬的目光投向早已潜伏在匪徒背後的侍卫们,两道惨叫应势而起。
“什麽时候——”红衣女迅速转身,毫不犹豫的刀尖带着凌厉的风对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