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的爬人家的树,不然让人家觉得她有喜欢窥探人家后院的爱好就不太好了。
再说几枝桂花也算不得什么,客人开讨了,主人家一般也不会在乎这么点儿东西。
果然费太太就笑:“你既然喜欢,那就去采就是了,玉兰你带她去吧。”
刘玉兰也没有不同意的,笑着引客人往花园去。
其实这两人一个二十五,一个二十二,算是年貌相当。
而且司乡觉得这位刘小姐也是个明媚自信的人,倒是生起了三分好感。
刘玉兰对这个人显然也有好感,边走边说:“司小姐喜欢桂花?”
“我喜欢的东西比较多。”司乡答道,“费太太家的桂花开得格外的漂亮,您和费太太的关系是?”
刘玉兰介绍道:“我母亲同费太太是亲姐妹。”
果然是至亲。
司乡又问:“刘小姐是做什么事情的呢?”
“我如今什么也不做。”刘玉兰回答,“我家里人自然是希望我嫁人的,可我不愿意,在外祖家躲了两年,这几天刚回来。”
果然真是刚回来。
司乡想起口袋里的字条,心里一动,说:“刘小姐在外家时对上海的情况会关注吗?譬如政事经济这些。”
“不多。”刘玉兰直言,“我自然不如司小姐时常行走在外,这两年我在乡间也只是日日玩乐。”
司乡心道难怪,若是知道这边情况,只怕不会蓄意叫姓赵的搭上。
想来也是,毕竟费家上一次打探赵存志是为了考虑费太太另一位侄女的婚事。
刘玉兰见她神情变幻,问:“司小姐可是有什么想要提点我的吗?”
“不敢。”司乡心下明了,她这是起疑了,笑道,“其实我十分羡慕有家族庇护的小孩,虽然少了自由,许多事情却不必自己出头。”
刘玉兰也笑:“你也说了,虽然许多事情不必自己出头,却少了自由。”
相辅相成,得益于哪里自然要受制于哪里。
司乡又问:“您后面是留在上海,还是再回外家呢?”
“要在上海留一段时间。”刘玉兰大大方方的说,“我父亲在一家洋行里做事,我要陪他们过年,至于年后,兴许我也进洋行里做事去了。”
司乡佩服的举了个大拇指:“女中豪杰。”
“哪里,不比你做的事情都是响亮的大事。”刘玉兰显然也是知道这人的来历的,“你办的那桩典妻案我十分的欣赏。”
刘玉兰接着又说:“我听说你家也是办工厂的,哪里能叫我去里面瞧瞧?”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明日?”司乡很乐意交这么个朋友,“若是年后,我未必还在。”
顿了顿,又讲:“若是生意上的事,我谈下来的,舍弟只有照做的。”
刘玉兰点头:“那就明日,不过要上午了,我上午要会朋友。”
于是二人说定时间,约了明日上午十一点在妙华的门口相见。
刘玉兰在费家是熟面孔,遇到熟人就停下来打个招呼,时不时的还要同司乡介绍一下,一路下来,也算是叫司乡在这里混得熟一些。
只是瞧着要到丹桂树那里了,有丫环寻过来,说是费太太叫她过去。
刘玉兰有些抱歉,对司乡讲:“你不然在这里等我一阵,我稍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