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砚带着宋拾安来到巷子里最里间的院子,敲了敲门,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开门。
见到施砚的时候,布满褶皱的脸上立刻带上笑容,“砚儿?怎么是你?”
“苏婆婆,见到我很意外吗?我来看看您。”施砚爽朗一笑。
苏婆婆赶紧打开门,“快快进来,我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又来。”
“砚儿,这位是…”
施砚回头看宋拾安,“婆婆,这位宋拾安,是我的知己。”
苏婆婆也不知道听出来他话里的寓意没有,热情的将人往屋里带,“快坐着烤烤火,我这就去做饭。”
宋拾安刚刚在集市上已经吃了不少的小食了,现在一点不饿,想开口叫住出门的苏婆婆,却被施砚打住。
“苏婆婆闲不下来,尤其是见到我回来,这更是积极得不行,你就让她去做吧,不然她又要觉得是不是她做得饭菜不合口味,我们不喜欢。”
宋拾安点头,“好。”
他打量了一下小院子,不算大,但很有烟火味,木板桌上有小刀砍过的痕迹,这吸引了宋拾安。
“我记得,那是我五岁时候被街口那小胖子欺负时,婆婆不准我惹事,我只能砍桌子泄愤。”
他说得很是轻松,就好像是说一件趣事一样,但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宋拾安觉得不是。
他伸手摸着已经有多年痕迹的桌子,“你小时候…”
施砚一笑,“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十岁之前都在这里。”
施砚随意抬手一指,“院中那颗桃树是我亲手种下的,当时有人抢我这颗桃树,我还和人打了一架呢,当时受了不少的伤,不过还算值得,这桃子很甜。”
宋拾安抬头从门处往外看,看到了一个光秃秃的树,他要是不说是桃树,他都认不出来。
他看着施砚,眼神不移的看着他,现在的他嘴角带着适宜的微笑,看不出他心情不好。
但根据上辈子他对施砚的调查,施砚是因为灾年,所以才选择进宫的,也算是为了活命吧。
那个时候的普通人家,但凡是能够温饱,或者勉强活命下去的,都不会把孩子送进宫做太监。
当时他对这个调查的消息深信不疑,也从未怀疑过。
但是现在看来,这施砚年幼时候是跟着苏婆婆,十岁之后才离开这里。
但施砚进宫的记录好像是八岁入宫,被王奇带进去的,那就是说,这里面有一个肯定是假的。
从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施砚不是挣真太监,而且十岁之前在永州生活。
那就说明进宫的借口是假的。
现在这个环境和这苏婆婆,就是真的。
“施砚,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