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桌跟到客厅,像个小尾巴,不停软磨硬泡:“就一次,就带我一次!”
“我保证紧紧跟着你,不乱跑!”“沈谧……求求你啦……”
沈谧被他缠得没办法,终究还是松了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带你去可以,但是有几点。”
“你说!我都答应!”容酥立刻点头如捣蒜。
沈谧看着他,“是去见我的弟弟,他叫沈舒棠,情绪可能不太稳定,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可能会扔东西,不说话,不理人,但这都不是他的本意。”他伸手揉了揉容酥的头发,“你到时候先在我身后。”
容酥用力点头,表情认真,“我知道的,我会听话的。”
沈谧看着他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睛,心里那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些,“乖。”
第二天,车子开进医院。
这里环境确实很好,但过于安静,直到容酥进去以后发现其实,也不是那么安静……
沈谧带着容酥,轻车熟路地走向一间独立的病房。
门口有专门的看护人员,看到沈谧,恭敬地点头示意。
推开门,这房间很宽敞明亮,窗户开着,微风吹动浅色的窗帘。
靠窗的阳台上,半靠着一个年轻的男生。
他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很瘦,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轮廓和沈谧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柔和。
只是那双本该灵动漂亮的眼睛,此刻空茫茫地望着窗外,没有焦点,像是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灰。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个没有灵魂的人,空了芯,不再完整了。
沈谧的脚步放得很轻,他走到床边,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舒舒,哥来看你了。”
沈舒棠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沈谧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缓缓移开,重新看向窗外。
没有任何回应。
沈谧抿紧唇,似乎早已习惯。
容酥按照约定,安静地站在沈谧身后,悄悄歪了一点头看着阳台边的沈舒棠。
也许是感觉到了陌生的视线,沈舒棠的目光再次动了动,这次,缓缓地转向了容酥所在的方向。
他看到容酥的瞬间,也同样歪了歪头,像是有些困惑,盯着容酥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预想中激烈的排斥反应。
容酥心里松了口气。
沈谧悄悄道:“他很喜欢你。”
“哪里看出来的?”,容酥困惑不已。
“他发现你以后眼睛往这边看了,而且没有排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