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炭球脸前一扔,立刻就被解决了。
炭球吧唧着嘴,骄傲地望向赵疆。
——在优秀的小狗面前,没有一条肉干会掉在地上!
但没等来主人赞赏的摸摸头,炭球有些失望,耷拉着尾巴走开了。
“爹爹,给弟弟吃这个可以吗?”赵璟在他的小锦囊中掏呀掏,终于掏出一块手掌那麽宽的干饼来。
这是他和厨房的王屠伯伯一起商量出来的,用面粉丶羊奶丶鸡蛋和糖粉做的。这麽一块快赶上赵琰整张脸大,自然不会被他塞进嘴里导致噎住,而以婴儿的牙口,这东西恐怕啃个三四天也只受点皮外伤。
正好用来磨牙。
赵琰的小眼神飘了飘。
赵疆没接,而是掂了掂手上的儿子,问他:“你要不要吃?”
赵琰痛失肉干,还要在做做姿态,但那块饼子好像更大!他的眼珠滴溜溜直转,终于点了点头。赵疆直接把他扔给赵璟,走了。
片刻之後,赵琰耀武扬威地捧着他的专属“磨牙饼”,绕着炭球溜达了三圈。
把炭球逗得哈喇子直流,他这才美滋滋地扭着屁股走了。
赵疆看得哼笑一声:“小崽子。”
程勉给他的手臂上药,头也不擡:“祖宗,你进趟宫里是打仗去了麽?难道是陛下气你行为失当,叫人来打断你的手?”
他在赵疆的小臂上敷了厚厚一层药膏,嘱咐道:“这几日,不可用力,不可动武,不可着热水。”
他有点不放心,又道:“该给你打个夹板。”
话没说完,赵疆已将袖子放下了。
程勉絮絮叨叨:“这可是京城,皇宫大内的,你真得改改你那狗脾气。”
他在心中补充了一句——比你儿子还狗。
“那皇宫中什麽样的高手没有,不比在北地!”程勉教训道:“伤了你咱上哪儿说理去?”
在程医师的世界观里,铁卫邓瑜属于“普通人”,赵疆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那麽一点——他也不过就是连着打倒了几个铁卫而已嘛。那皇宫大内中能人辈出,想必是有真正的高手!
赵疆没有纠正他对武力值等级的错误认知,只道:“明日宫中大宴,这伤倒是来得恰到好处。”
程勉瞪着他。
赵疆笑了笑,没解释。
皇帝陛下准备了一场大戏等着他呢。
上辈子北胡使团入京,两方的武将也曾在夜宴上比武,北胡人中有一善使弯刀的猛将,刀上涂了毒药。
如果不是後宫骤然失火,夜宴匆匆而散,赵疆恐怕要死于剧毒。
当年是程勉救了他一命。
程勉满腔怒火还没泄呢,便被赵疆突然变化的眼神看得背後一毛。
他稍微退开半步,警惕道:“怎麽了?”
赵疆眨眨眼,“没怎麽。”他问:“只是突然想到,明日进宫吃席,你要不要同去?”
程勉“哼”了一声,“鄙人一介白丁,怎敢赴此盛宴?”
赵疆理所当然道:“白丁先生自然是以我小厮的身份进去。”他又道:“听说此宴上有一道特制的脆皮乳猪,名唤‘琉璃脆’,其薄如纸,脆如琉璃……”
程勉干脆利落地打了个千儿:“小的参见二爷!”
***
赵璟是第二日早上才确定父亲的手不太对劲的。
主要是程大夫给的提示太过明显——
赵疆一拿起筷子来,程勉就重重一叹气。待赵疆又去端碗,程勉又哀哀一抹脸。
仿佛赵疆用右手吃饭,下一刻老天爷就会降下一道雷来将他劈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