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熊罴之祸
第八十九章
“赵大人今日怎麽一副武将打扮?”
“瞧着果真英姿凛凛!”
“我如何听闻,赵大人前几日还病得不能理事,如今瞧着,也还有几分病容啊。”
“瞧着是消瘦了许多,实在惭愧,我还以为之前赵大人称病是……”
“就算是真病了,今日想必赵大人也是要来的。”
“可不是!到底是镇北王赵英的儿子。听闻北境人人能够骑马开弓,咱们这位礼部尚书可是其中翘楚。”
“看来今日赵大人也要下场一试身手了。”
“也好叫咱们这些京中饱食之辈领略一番北地儿郎的身手呐!”
有些人只是单纯的惊讶,而有些人的话里却多了几分深意。
谁不知道近日南方干旱,流民军抢掠不休,有好几处甚至攻占了县衙,连杀了好几名地方官儿。
而北边更甚,竟有地方豪强竖旗造反,豢养私兵,短短半年之内连占两郡,北方郓州共有八郡,除了被赵家军治得如铁桶一般的边地五郡之外,几乎就要落到这反贼的手中!
邓瑜牢据边地五郡,不肯出兵。
整个郓州竟无可用之军!
事情实在压不住了,郓州巡抚这才上折具告。
本以为是疥藓之患,谁料到竟成大祸。
饶是皇帝整日沉迷在紫金散的高昂兴致之中,看到郓州的折子也不由得勃然大怒。
在他脑海的印象中,大盛仍旧是先皇在时那个太平丶繁华的大盛。
四海升平,国泰民安,怎能出了豪强造反,无人平叛的荒唐事?!
荒唐,实在是荒唐!
皇帝大笔一挥,先写一道折子将郓州巡抚扁为庶民,全家男子充军,女人为妓,又写一道折子,痛斥北地守军大将邓瑜失职,命他戴罪立功,平定叛乱。
远水救不了近火,若要从其他州郡派兵过去,如何来得及?
邓瑜返回来的军报却极有意思——
他的态度十分谦恭,先告罪,再陈情,只说边地兵民早已不胜匪患的袭扰,只是边军有守土之责,没有上意,他断断不敢令边军进入郓州腹地。
言简意赅的来说,就是他只负责给大盛守着北大门,抵御外敌。
至于里头发生点什麽叛乱啦,造反啦,不归他管。
山高皇帝远,将在外,自然可不受君命。
京中何人愿往督军?
谁都知道北地是谁的。谁都知道北地邓瑜麾下的十多万铁骑姓什麽。
光杆一个“奉天子命”去督军,难不成送死麽?
当年的“天使”郭琨,到现在尸身都没找回来呢,据说
皇帝上朝时发问,整个太极殿都鸦雀无声,就连地上掉根针恐怕都是轰然巨响。
便是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安静中,衆臣也都咬紧牙关不开口。
帝党不开口,赵党不做声,中间的骑墙派更不想找死,生怕这个时候被陛下想起来,就这麽做了炮灰。
去北地平叛的人选就现成地摆在皇帝面前。
告病的赵疆今日出现在武光台上,这就不仅仅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