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齐瑰只想猎鹿,他听说了,鹿的角和血都是很好的药,他想亲手猎来给母後。
齐瑰跑得太快,一转眼就追着刚刚的一头小鹿不知哪去了,齐瑞便只有带着自己的几个侍卫接着寻找其他鹿的踪迹。
赵璟与赵琰就在他不远处。
赵璟已经能单独骑马了,赵疆给了他一匹驯顺的小红马。
赵琰羡慕得很,也时常想要逞强自己爬上马背,但他毕竟还不到四岁,跑起来容易坐不稳,于是便由林谢骑马带着他。
赵疆骑黄骠马在侧,身旁只带着两名侍卫。
他的马前已挂了两三只雉鸡,随着马蹄一晃一晃,看得赵琰眼中直冒星星。
爹爹好厉害哦!
赵琰满脸崇拜。
爹爹的弓箭比哥哥的大好多倍,弓弦像铁一样硬,爹爹能拉开那麽硬的弓,一定能打到更多大猎物的。
不过爹爹事先已经答应了他,要给他做毽子,就用雉鸡的羽毛做!一定比街上小孩们踢得鸡毛毽子好看得多!
赵琰盯着花花绿绿的雉鸡尾羽,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雉鸡毽子,他一个,哥哥一个,炭球一个,卢昭一个,齐瑞嘛,他如果肯求自己的话,可以考虑给他也做一个。不过只能用绿色的羽毛,红色的才不给他!
“爹爹,还要三只雉鸡才够呢!”赵琰抻着脖子喊。
就在这个时候,树丛那一头齐瑞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疆勒马。
他沉默地一擡手,直接拦住了兴奋的赵琰和闻声正要往前靠近的赵璟。
赵琰正要奇怪发问,便被身後控马的林谢捂住了嘴。
两匹小马不安地踏动着脚步。
赵疆的黄骠马仍然稳稳站着,但耳朵却连番抖动,仿佛有些紧张。
赵疆转头,给了两名侍卫一个眼神,二人立刻一人弃马,牵住赵璟的马缰,一人调转马头,紧紧护在赵琰马後。
林谢的手心里都出汗了,赵琰不怎麽舒服地像甩开他的手,但尝试了几次都被紧紧按着,没能成功。
他也意识到了反常,眨巴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从林谢的手掌上方望着父亲。
赵璟抿了抿嘴唇,任由那侍卫牵住他的马缰,带着他缓缓往树丛外退去,眼神却定在赵疆的身上。
他拧得脖子酸痛,只想从父亲那得到一个能够安心的信号,一句话,一个表情,甚至一个眼神都可以。
但赵疆并没有看他。
他双眸炯炯,看向前方那茂密的树丛,雕弓在手,已缓缓拉开弓弦。
树丛另一头,齐瑞还在激动与好奇之中,一边呼唤着小夥伴的名字,一边蹑手蹑脚地向着那只小黑熊靠近。
都说熊罴体型如山,凶猛狡诈,这小熊崽瞧着却一点都骇人,毛绒绒的,还有双黑豆般又圆又亮的小眼睛,甚至还有些可爱呢!
齐瑞走得近了,更觉得这小熊有趣——要是能活捉了,带回去给母後玩赏就好了!
他正琢磨如何抓住小熊,便听树丛中叶片被拨动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以为是赵璟终于跟过来了,欣喜道:“赵璟,你快帮我——”
话只说到一半。
盖因这窸窸窣窣的细响,转瞬之间就变为野兽的怒吼!
一阵腥臭的劲风扑面而来,齐瑞瞳孔瞬间放大,在深密的树丛中,骤然扑出一只体型如山的熊罴!
与此同时,又一道风声呼啸袭来,在林间发出一声金属利物破空的尖鸣。
齐瑞听见有人高喝道——
“齐瑞,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