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跑到厨房捣乱,包了一屉四不像的饺子,好不容易下了锅,煮出来各个夹生。
赵疆带着长子回到後院,便见到了被王屠押送来的两个闯祸精。
“包的饺子呢?”他问。
两个小孩已经被王屠数落了一通,正垂头丧气,一听赵疆发话,顿时四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一擡头,瞧见正笑吟吟跟在赵疆身边的赵璟。
“嘚嘚璟师兄!”
还冒气的饺子端上来,赵疆示意赵璟:“席上喝酒了,吃点解酒。”
他自己端了碗汤慢慢喝。
赵璟默默咽了一碗半生不熟的饺子。
两小只见赵疆并不打算惩罚他们胡闹,顿时松快下来。赵琰没一会儿就蹭到他哥身边,然後偷偷往赵璟的袍子上拍面粉。
等到赵璟无奈地笑了之後,他这才得意起来。
看吧,他就说哥哥还是以前的哥哥!
他们半年没见面了。
但是很快,在父亲看到哥哥袍子上的面粉手印之後,赵琰被罚掉了一个月的零花钱。
本来还要罚扎马步的,但看在哥哥求情的份上,爹爹才免去了他大年三十便要受罚凄惨境地,改为下个月加练。
赵琰瞪着眼睛鼓着嘴,盯着赵璟瞧。
别以为他傻!他现在知道了,这是哥哥给他使坏呢!
赵璟笑了。
看来小二郎这半年长了不少心眼。
竟也反应过来了。
——若是以往,恐怕小二郎还在为哥哥求情而感激高兴呢。
三娘和赵璟则有些生分,她与赵琰年龄相仿,又经常在一块撕掳,早已熟稔非常,可在赵璟面前却忍不住要绷着几分,试图保持个好形象。
不过半刻钟以後,她就在赵琰艳羡的眼光中玩起师兄带给她的花镖了。ò
赵疆慢腾腾地喝着饺子汤,看赵璟摆平两个小崽。
他这愈见长袖善舞的儿子哄完弟弟妹妹,快步走到他身边来。
这是要哄他来了。
一回来就摆宴,他们父子二人实际上还没说得上几句话。
“爹爹瘦了许多。”赵璟道。
他眼睛水亮亮的。
赵疆忍不住笑了一声,“是瘦了。你待如何?”
赵璟镇定道:“将爹爹养胖回来!”
他一点不来虚言,从锦袋里捧出一把肉干来,“这个好吃,爹爹吃。”
赵疆尝了,问:“牦牛肉?”
赵璟抿唇笑起来,这时他才露出一点少年人的稚气,但仍是蓬勃的。
“爹爹喜欢吃的话,还有好多。”
大盛并不养牦牛。
这种牲畜耐寒,喜食苜蓿草,北胡人养的多些。
到了冬天,它们是很好的肉食储备。
北境收留了许多北胡逃来避灾的奴隶,也蚕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草场,养牦牛的也就多起来。
显然,赵璟管着的郓州三郡,已经和北境的北胡人做起买卖来了。
赵疆将肉干吃完,拍拍赵璟的肩膀。
“养胖我不算本事。”他望着这孩子亮晶晶的双眼,“养胖这一州四郡的万万人,算你的本事。”
两个小崽子在赵疆背後争夺赵璟带来的那套花镖,已经撕打成一团,对父子二人说些什麽置若罔闻。
赵疆的手仍然按在赵璟的肩膀上。
“——来年,郓州农桑便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