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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第2页）
赵疆轻握缰绳，任由骏马踏着轻快的步子沿着河堤漫无目的地小跑。
少年人微微颤抖的脊背瞒不住他的眼泪。
“你不必学任何人。”赵疆道。
“但求你自己心中的太平。”
卢昭终于哽咽地吐出一个“好”字。
马儿的步伐轻巧，迎着秋风，卢昭将眼泪吹干了。
他在想他的太平是什麽。
是报仇雪恨，使亲长瞑目。
是驱除仇虏，使国境长安。
是劝课农桑，使百姓乐业。
……
及至那时，他便去外面，瞧一瞧那山外之山，海外之海。
天若有灵，便让……
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他脸上，飞快地融化。
卢昭一愣，若有所感地仰起头来，与此同时，堤坝上的人纷纷擡头望去，半空中竟然飘起雪花。
他虽不再看算学命理，但天赋尚在，此时便知是天地应誓，一时间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然後便觉得肩头一沉——是老师的黑狐狸皮披风。
暖和得很。
“你还真是带着雪来了，明年想必要有好收成。”赵疆笑着一拨缰绳，“今日回去吃锅子！”
迎面雪花纷纷，卢昭裹在暖和和的狐狸毛披风里，突然觉得饿了。
***
一顿锅子吃得酣畅淋漓。
一路舟车劳顿食不知味的卢昭小朋友突然觉醒了潜心贴後背的饿意，以虎狼之势席卷了四盘子肉，直到煤球在他脚旁转来转去发出不满的低吠声，这才停下筷子。
他还喝了一点酒，陪老师喝的。
三娘还只能喝奶呢。
能和老师碰杯，这让卢昭升起了一点“我可是大人了哦”的隐秘的优越感。
他要做一个对天下有用的人。他的太平，就在老师的太平之中。
外头雪还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三娘悄悄拿筷子沾赵疆杯子里的酒喝。
“去看看你师兄。”
赵疆喝得不少，但依旧将小丫头的动作尽收眼底。他支着下颌，漫不经心地将酒杯移开。
三娘撅了撅嘴，还是跳下凳子出门去。不一会儿就“噔噔噔”地回来了。
她跟赵疆报告：“好奇怪，他在雪地里跳舞呢。”
裹着师父那条狐狸皮的披风蹦来跳去地接雪花玩，煤球看着那一大团毛茸茸的狐狸皮子都被吊起猎犬的玩性来，冲上去扑着玩，怎麽叫都不肯回来。
原来师兄一点也不沉稳。一点也没长大！
赵疆笑了一声。
三娘怪道：“难道喝酒了就会这样麽？”
赵疆道：“酒量不好就会这样。”
三娘又问：“那师父你酒量好不好？你喝多了也跳舞吗？”
赵疆点点头，“跳。”
三娘跃跃欲试，“那我再陪你喝点？”
半刻钟後，三娘像小猪仔一样滚在赵疆身後的榻上呼呼睡着。
梦里她见到师父也跳起舞来。
——哼，果然酒量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