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今年真的要把这海棠树都挖了吗?”香云看着树上结的粉白色花苞一脸的可惜,今年的海棠花苞比往年数量都繁茂,想必今年的海棠花肯定开得艳丽。
杏娘靠在躺椅上品读着诗集,然后悠哉地吃了一口八宝糕:“这花我不爱它,见了它就生厌,我凭什么不挖了它?”
香云见主子眼中透露出一抹嫌恶,便不再多嘴,她将煮沸好的杏仁茶斟了一杯端到杏娘旁边的茶几上:“听姑娘的。”
海棠花是沈熙画最爱的花,所以它便是杏娘最讨厌的花。
听闻香云不经意间说出来的姑娘,杏娘微微挑眉:“嗯?”
香云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听少奶奶的!”
自打杏娘决心改变后,她便让身边的丫头们都改了嘴,既然自己嫁入了魏国公府。。。。又脱离不了魏国公府,那便顺应这边的称呼吧。
免得让徐夫人听了又以为自己还有外心。
“香云,今日你不太对劲。”杏娘放下手里的诗集,她坐了起来,一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香云,“连着犯了两次忌讳,你究竟怎么了?”
香云眉心紧锁,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说。但在杏娘灼灼目光下,她吞吞吐吐地开口:“少奶奶、您、您有没有发现祥云这两天特别的好看?”
香云不说还好,一说杏娘确实觉得祥云这两天不太正常,老是无缘无故地痴痴发笑,还时不时照镜子问自己她好不好看?
杏娘下意识蹙起了眉头,这情况不就和她上一世思春的样子一模一样吗?
莫非?
不对,不对,自己不是明令禁止她与周六顺来往了吗?
杏娘抬眸:“香云,你与她住在同一个屋里,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发现?”
“奴、奴。”
“少奶奶,花家大少奶奶给你送了封信进来了。”
就在香云吞吞吐吐的时候,祥云迈着轻快的步伐从院子外小跑了进来,粉扑扑的小脸洋溢着明媚灿烂的笑容。
杏娘扫了一眼香云,香云收到眼神示意便不再开口。
杏娘这才从祥云的手里接过了书信,但在打开书信以前她又定定地盯了一会儿祥云,描眉扑粉抹红唇。。。这丫头确实是特意打扮过了。
再看看这丫头特意束紧的腰封,呵,这状态简直是和上一世思春时一模一样。
祥云见主子这么盯着自己,心里有点发虚,她怯怯地说道:“少奶奶、奴、奴脸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杏娘微微翘起嘴角,露出温柔明媚的笑容:“非也,我发现我们祥云长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美丽。”
祥云得到夸赞,害羞地捂住脸:“少奶奶。。。您就别打趣奴婢了,真是羞死人了。”
“算算我们祥云也有十八岁了,”杏娘脸上的笑容越灿烂,眼神便愈发地平静,“也确实是该说婆家了。”
“少奶奶~”祥云一脸扭捏,她不大好意思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奴、奴婢要伺候您一辈子的。”
杏娘扶着香云的手站起来,她笑眯眯地说道:“既然我们祥云有心上人,那就不宜日日往外男众多的厨房跑了,日后这取膳食的活那就交给凤梨跑几趟吧。”
“是,奴婢必定吩咐下去。”
祥云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变得苍白起来,她连忙开口:“少、少奶奶,奴婢只是个下人,不讲究这些的。。。而且、而且奴婢没有心上人。”
祥云的一切反应都在向杏娘证实猜测,她没有想到这丫头竟然丝毫不将她的命令放在心上!
杏娘那是恨铁不成钢,她一点都不想听到这丫头诡辩,因为她怒从心起。
杏娘斜了一眼祥云:“没有也好,反正你这丫头已经春心撩动,既然如此明日我让奶娘物色物色看看有没有什么年轻力壮的青年,打明儿起便开始给你物色婆家。”
杏娘撂下话,转身就往正屋行去。
祥云一听浑身发冷,她追上去想要解释什么,却被正屋守门的两个丫头拦在了外头。
自打前两日春花那件事发生后,海棠苑的丫头们就老实了下来,再也不敢心生花花肠子,对于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也兢兢业业起来——因为她们知道春花被发卖到那种肮脏地方去了。
而在春花被发卖后,徐夫人这头不但给杏娘补了一个粗使丫头,就连四个二等丫头也给她补齐了。
这四个二等丫头还是王麽麽带了一批家生子过来,让杏娘自己亲自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