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好一阵东风吹来。
微凉的风儿吹动贝壳风铃,清脆的铃声飘荡在空中。
叮铃铃~
叮铃铃~
哈哈哈~
哈哈哈~
清脆的风铃声唤醒了熟睡的两个小婴儿,他们看着头顶摇晃的风铃,听着清脆的铃声,竟然忘记啼哭,反而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叮铃铃~
叮铃铃~
贝壳风铃在微风中摇晃,清脆的铃声与孩童笑声重叠,这声音晃得人恍惚,好似时空的错乱流逝,让人分不清是记忆还是现实?
叮铃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室内飘荡,一只白嫩的小手从小床中伸出,小手指着头顶的贝壳风铃,清脆的童声打破午时的宁静:“长昭,你个坏蛋,贝壳风铃是大姐姐送给我的!”
“才不是,贝壳风铃是大姐姐送给我的!长福,你才是骗子,你是骗子。”又一道童声响起,急哄哄地争辩。
“长昭,你没规矩!我是你姐姐,你要叫我姐姐,你不许叫我的名字。”
“你就比我早出生半盏茶,算是什么姐姐?说不定是阿娘她们记错了呢!我才是哥哥。”
“我呸,长昭,你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
随着两道童声越说越激动,很快这声音就变味了。
“疼,臭弟弟放手。”
“我不放,要放你先放!臭姐姐,你才是大臭猪。”
听着厢房内的动静,屋外偷听的妇人与少女皆是扬起无奈的笑容,这两个啊,睡醒后不打一架那真是精力无法消耗。
“啊啊啊,疼,臭弟弟,不许扯我头发。”
“大臭猪,你也别揪我耳朵。”
“咳!”
在事态升级前,房门被推开了,穿着鹅黄色袄裙的少女从门外走了进来,腰间还别着一条柔软的灰黑色长鞭,她轻咳一声,一双灵动的葡萄眼不满地盯着面前容貌相似的三岁龙凤胎姐弟:“长福、长昭,你们是不是又在打架?”
严肃的声音吓得两个孩童立马松了手,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那双圆钝的鹰眸立马浮现一丝默契,连忙笑嘻嘻地摆手:“大姐姐,没有没有,我们在交流感情。”
“打架可不是好孩子,我们才不会打架。”
上一次他们打架被大姐姐用鸡毛掸子抽屁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虽然不疼但很羞耻,被扒了裤子光着腚,还要让下人们围观
想想,他们都臊得慌。
虽然他们还不满四岁,但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没打架就好,不然”
沈长和的话还没有说完,长福和长昭立马就抱在了一起,他们异口同声:“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弟,我们不打架!”
适时,身着天青色袄裙的妇人从门外走进来,白皙清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长福、长昭,你们这不过是睡了一回午觉,怎么头发搞得跟鸡窝头一样?也不怕你们大姐姐笑话?”
“阿娘,都怪弟弟。”女童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嘟起嘴巴告状,“他扯我”头发。
但她话还没有说话,又察觉到大姐姐那戏谑的笑容,连忙转移了话题:“都是弟弟扯我被子,所以为了不着凉,我钻进被子里才弄乱了头发的。”
“才不是,是姐姐你。”男童刚想辩解,但被女童抓了一下屁股后,他立马反应过来,“嘿嘿,闹着玩闹着玩,不然睡觉多没意思啊。”
沈长和再次唱红脸:“睡觉要什么意思?睡觉是让你们休息的,可不是让你们来玩闹的!四婶,你就不该纵着他们,照我说,你就该让他们分房睡了。咱们沈家又不是没有房子。”
“不要啊!”男童从小床上蹦跶下来,他一把抱住杏娘的大腿,“阿娘,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扯姐姐的被子了。”
杏娘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男童,点了点他的鼻子:“长昭,你可说话要算话,不然我就听你大姐姐的。”
“嗯嗯,算话算话。”
接着杏娘看向床上的女童:“长福,你呢?”
“我会乖乖睡觉,我会和弟弟和睦相处。”长福嘻嘻一笑,立马保证。
“给你们片刻时间,你们穿好衣服出来吃午饭。”杏娘拍了拍长昭的屁股,“要是你们超时了,我就让你们挨饿哦。”
杏娘的话一出,两个孩童就开始火急火燎地穿外衣了,也不争辩贝壳风铃是大姐姐送给谁的了!
等到他们穿好衣服,丫头们则开始打水为他们洗漱。
这时,杏娘与沈长和成功身退,从东次厢房走了出来,退到花厅等候这两个小的出来用中饭。
十月的午间虽是还挂着太阳,但也是凉爽的。
杏娘看着花厅外金黄色的杏树,她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怀念,时间还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景泰十七年十月,等下个月十四,长福和长昭都四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