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五六次,还真当她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啊?
也就这狗,精力旺盛、需求大。
“长和、长睿,你们骑马要注意些,别撞到行人了。”
杏娘说完,又提了提嗓音:“大哥,有劳你照顾长福和长昭了,你的恩情我都记着呢!”
沈熙之本来想有骨气的,但他还是没控制住,终是抬眸觑了一眼门口的妇人,生硬地挤出一个字:“嗯。”
哒哒的马蹄声远去,带来了萧瑟的北风。
这一场北方迅速席卷了整个燕京,呜呜咽咽地带来了烈烈雪花。
雪花洒洒,刹那间又变成了鹅毛大雪。
不知不觉,距离长福他们生辰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除夕的飘雪覆盖了整个魏国公府,银装素裹的样子让人误了冰雪世界。
“哈哈哈,臭姐姐,你打不着。”徐长昭披着灰色的狐狸毛斗篷,穿着一双鹿皮靴子奔跑在雪地里,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而沈长福眼咕噜一转,她迅速脱下自己的斗篷,往斗篷上拼命堆雪,然后费了老鼻子劲将包裹着雪块的斗篷甩向了徐长昭。
哗啦~
随着雪块的飘洒,徐长昭想要闪躲,却因为着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嘿嘿嘿,臭弟弟,笨笨!我打着了。”沈长福看着一个滑铲跌倒的弟弟,高兴坏了,她一边做着鬼脸一边靠近。
但高兴不过三息,因为她刚凑过去不到五步就踩在了冰块上,然后同样滑铲就摔在了地上。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嘎嘎乐。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但就是很开心。
哈哈哈~
杏娘听到庭院里孩童哈哈哈的笑声,从东厢房里走出来:“福儿、昭儿,要洗澡洗头了,等晚些我们该去观荷院吃团圆饭了。”
“好!阿娘,我们就来。”
耳房内热气袅袅,炭盆烧得通红。
两个孩子一进入耳房,就热得脱外袍,最后穿着中衣揪着杏娘的衣袖:“阿娘,我们要你给我们洗,不要荔枝姐姐洗!”
杏娘倒也没有推诿,她挽起衣袖坐到马扎上:“去年是给姐姐先洗的,那今年就给弟弟先洗。”
“阿娘,大伯父今年真的不回来过除夕了吗?”
杏娘一边抱着长昭洗头,还得抽空解答长福叭叭叭的问题:“对,你大伯父今年公事忙,他赶不回来了。”
“那我们压岁礼怎么办?”
“昭儿闭眼,不要让胰子的泡沫进入你的眼睛了。”她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屁股一天哪里来得这么多话,叭叭叭的真是像两只小鸭子,“你一天天就记得这些礼物,也不怕你伯父知道了寒心。”
“哼哼,伯父才不会生我的气!他最喜欢我了。”徐长昭闭上眼睛,任由杏娘揉着他的头发,自得地笑笑,“伯父带着我骑雪影时,他就说了,他最喜欢昭儿了,才不会生昭儿的气!”
“臭弟弟说谎,大伯父最喜欢的是福儿!”沈长福一脸不服气,“他带福儿骑马的时候,福儿坐在他胸前,他亲口说的。”
“不是,臭姐姐,你说谎。”
“你才说谎。”
杏娘简直是要服了,这个狗,真是会哄孩子。
估计在四个孩子的心里,他都是最喜欢自己的
“好了!小嘴巴要闭起来,不然阿娘就不给你们洗咯。”
“哼。”
她听到两声哼哧声后,知道总算能够清净下来了。
给长昭洗完头后,将光溜溜的他放进澡桶里,然后再给长福来洗头。
因着旁边有荔枝、香梨一直加热水,杏娘也不怕水凉。
所以给长福洗好头以后,再给他们一起洗澡,最后送到卧室让丫头们给他们擦干头发。
杏娘这才来让荔枝、香梨给她洗头。
等到杏娘洗好了走出耳房时,只见长福、长昭在东厢房里开心地抽着陀螺,而内室的茶几上还摆着一个精致的方形锦盒。
“少夫人,世子爷说,若是他没能够赶回来,就让奴将这个送给您。”
杏娘让绿叶退下,她走到茶几边,将锦盒打开,一套流光溢彩的珍珠点翠头面出现在她的眼前。
看着这套头面,杏娘眉眼弯了弯:“惯会做好人。”
——咻!
子时,当绚丽的烟花升空。
杏娘知道,已经来到景泰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