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可把时锦给问住了。
她怎么可能了解萧灵之?至于靠谱不靠谱,那就更不知道了。
但这种时候吧,说人坏话也不好。
所以沉思之后的时锦,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年轻是年轻了些,兴许还需要历练。但有句话说得好,年轻人,单纯啊——”
老油条这种事情,从来都得等老了不是。
萧灵之这种年纪,怎么也比年纪大的单纯。
而且这种世家子弟,多多少少也是有端方君子的信念在的。
这好人呢,至少不会吃相太难看。
时锦给他们出主意:“该哭穷就哭穷。该夸的时候咱们就夸他。”
末了,时锦想出来一个馊主意:“对了,你们不是要种草药吗?不如咱们问问他的意思。”
草药这个东西,不好种。
但是呢……挣钱。
想要挣钱,就离不开一个事情:销路。
时锦之前的销路,都是找的城里药铺掌柜。
目前看来是吃得下。
但以后随着他们种植草药多了,那就未必能吃下。
而且,时锦想了,不只是夏枯草,板蓝根这些。
庐山里头土生土长,一年生的那种草药,甚至多年生的,都可以尝试种植。
这么一条山脉,绵延不知多少。
中草药还不用大幅度破坏山林。
就是在山脚地方的山地种,田间沟头种。
以及冬日不种粮食的时候种。
纯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不算没有,人累一点?
但这个年代的人,最不怕的就是累。
只要能吃饱饭,他们比老黄牛都能干。
吴村长他们还没想明白时锦的意思。
时锦轻声道:“萧县令是世家子弟出身,人脉宽广。不管是给咱们草药找销路,还是干脆允许咱们用草药来抵税,那都很好嘛。”
伴随着时锦的话,几个村长的眼睛如同忽然充了电,就这么忽然亮了!
而且还亮闪闪的十分耀眼!
此时此刻,吴村长他们几个是极度欢喜欢喜的,那感觉,犹如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几个人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还可以这么干吗!
时锦笑眯眯:“咱们可以提嘛。先哭诉家里地少,粮食不够吃。交完税之后呢,青黄不接时候只能吃菜叶子充饥,孩子饿得面黄肌瘦,躺在床上下不来地。”
“然后再提如今想跟着陈家村种药,也不知能不能种出来。最后再叹气,愁一愁种出来,卖给谁。”
吴村长等人听着,认认真真记下每一个字,更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真的有点白活了。
原来事情还可以这么干。
原来话应该这么说。
别说萧县令了,就是他们几个听着,都觉得这日子太惨了!
甚至,他们还真开始担心上了:这万一种出来没人买怎么办?
最后,苟村长咽了咽口水,提了一个问题:“可是咱们也不能去县衙里头找人吧?”
那么问题来了,去哪里找萧县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