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四下皆寂。
“助我得道?”
周彻诧异,凝望殷胜。
“时间不多了,天极界狂澜将倾,你得快些。”
“所以,你要如何助我?”
周彻平静回应,视线亦未挪动半分。
“尊上道已完满,之所以未能突破,乃是心中有惑,若得解惑,大道可成。”
殷胜坦言,然话语中却并未透露方法。
“又打谜语?”周彻摇头。
“非也,尊上之惑既起于心,那便需问心,我虽说要助尊上解惑,可也得知晓尊上心中,所困惑的究竟是什么。”
“我心中所困惑的?难道不明显吗?我想见青君的执念,便是答案。”
周彻回答,可殷胜并未予以肯定,而是再度摇头否决道,“非也。尊上确实对沈青君有所偏执,但在我看来,这只是尊上心惑里,最最浅显的一部分。”
“……”周彻无言。
“你之所以如此偏执,说到底,无非是想借着这个情绪,去掩盖自己真正犹豫、真正畏惧的东西罢了。”
殷胜继续说着,一旁的毓璃,却担忧的扫了眼周彻。
“当然,你想见沈青君的心愿,也确实强烈,这一点不可否认。
然而在见到她之后呢?你又要做什么?复活她?还是说有别的安排?
你觉得这样就能填补你心底的空缺,就能得到满足?
还是说你其实只是在麻痹自己,只是在选择逃避?”
周彻沉默,心中升起一丝复杂。
殷胜见状,苦心劝说,“尊上,前路虽未知,但唯有迈过去,才能有后续。”
“我知道。”
“尊上……”
“我说我知道。”周彻开口,语气逐渐变得激动。
“我不是白痴,你所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明白和接受,并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自己畏惧不前便不可能有未来,也知道只有踏过心里那道坎,才能有资格去搏一搏。
可问题在于,光是知道有什么用?我就是害怕,就是恐惧啊!
每当想到自己身上背负的期许,那股潜藏在心底的担忧,便如潮水般翻涌,将我吞没。
它们本该是坚定我信念的希冀,可如今,却反倒成为了束缚我的枷锁!
我也曾对自己洗脑,想要改变自己心底的怯懦,去接受,去面对,可我就是做不到啊!”
周彻崩溃,“从记事起,我就在不断的失去,爹、娘、婉儿姐姐、青君……
这个世界就好似是存心要同我作对般,总是在夺走我所珍视的东西。
我真的很害怕,怕即便拼尽全力,到头来所有的一切,最终还是会离我而去。
这份怯懦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滋生,它已经伴我许久,自我记事起,就已深入骨髓。”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