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蛮蛮对于眼前形销骨立的男人,很是满意:“舅,是我啊。听我妈说你病了,身体里长虫子,我前不久认识一个苗疆的少年,把你的情况一说,他说你是被人下蛊了。”
周建国蹙眉:“舅?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个外甥?”
“远房的,关系我捋不清,我妈说,您的姥爷帮过家里,您是医生,每次回老家,都免费替亲戚看小毛病。我心里一直记着您的好呢。”苏蛮蛮措辞考究。
周建国以前在乡下工作。
后面成了城里的名医,肯定衣锦还乡过。
有点作用的人,在老家少不了受大家追捧,为了获得别人的夸赞,帮周围的邻居们看点小毛病,再寻常不过。
周建国眉头舒展开:“是有这么回事,进屋坐。”
苏蛮蛮不想跟着去,她脸上涂的东西,遇热会化。“我还有事,说两句就走,您的蛊,我有办法解。”
周建国道:“你说我被下蛊,这话听着实在匪夷所思,我不信。谁会给我下蛊?”
苏蛮蛮对周建国中的蛊了若指掌,知晓怎么获得他的信任,粗着嗓子道:“谁下蛊我可不知道。我知道您身体里的虫子,时有时无,夜夜折磨得您睡不着觉,尤其是夜里,总觉得血管被什么东西吸住。
有时候坐立难安,夏天是您最舒服的时候,身体几乎要恢复了,天冷又开始难受。”
周建国脸色微变,说对了:“我这个情况怎么解?”
苏蛮蛮嘴角上扬,终于说到正题了:“我花三百买了一颗药。我转卖您。”
周建国心头一跳:“三百?骗人的吧?”
苏蛮蛮:“您不信的,我走就是。”
周建国被折磨两年,进了太多次医院,检查没少做,病还在。眼下有人把他的问题说得这么清楚,由不得他做太多的考量:“你等着。”
他回屋拿钱。
苏蛮蛮接过钱,清点了一下。
周建国抽了抽眼角:“还能少你的不成?”
“不是的舅,我怕您给多了。”苏蛮蛮确定钞票数量,揣进兜里,旋即递上一颗药丸。
周建国服下后,当即感到恶心。
等他想抬头问苏蛮蛮怎么回事,门口哪还有人。
他自觉被骗了,抬腿去追。
大喊着:“有骗子,有骗子啊,抓骗子啊。”
苏蛮蛮暗骂,狼心狗肺啊。
她好心送解药,竟然说她是骗子。
周建国被甩在后面,额角青筋毕现,人倒霉放个屁都砸脚后跟。
儿女不在身边,老伴一把年纪顾着带娘家侄子的小孩,扔下他一个病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平日受病痛折磨,今天还被骗三百块钱。
他越想越气,哇一声。
突出一口黑血。
血里密密麻麻的虫卵。
被他喊来帮忙的邻居们,见到这一幕,头皮麻:“老周,你这是咋的了。”
周建国又是吐两口黑血,最后一口带红,接着眼皮一番,撅过去。
苏蛮蛮在三天后从秦凛口中得知周建国后面的事情。
他抱着孩子跟她说,对方住进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身体机能有好转的迹象。
“周建国说他外甥告诉他,他被人下蛊了。吃了一颗药,身上不再难受,看来,城里除了你和你表哥,还有别人懂蛊。”
苏蛮蛮哈哈大笑。
秦凛听着她的笑声,也笑起来:“知道有同行,这么高兴?”
苏蛮蛮将他怀里的儿子放回婴儿床,自己坐他腿上:“我穿你年少时候的旧衣服,戴你老爹的破帽子假扮他的外甥,给他解药,从他那挣了三百块。”
秦凛垂眸,望着怀里的人,都傻了:“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