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禁锢着他的力量,远超人类范畴。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惨白闪电撕裂天幕,紧随其后的雷声不再是闷响,而是仿佛就在窗外炸开,震得整座公寓楼都在颤抖,玻璃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雷光如此炽烈,瞬间将书房内的一切都映照得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片灼目的纯白。
程予安被这近在咫尺的巨响震得下意识闭了下眼,耳朵里充斥着高频的耳鸣。
仅仅一瞬。
当那毁灭性的白光散去,视网膜上的残影还未消退,程予安迫不及待地、带着惊惧看向自己的手腕——
空了。
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消失了。
他愣住,视线猛地扫向地面。
散落的骨骼……不见了。
原本躺着骸骨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有深色的木地板反射着窗外断续的闪电光。
怎么可能?!
程予安呼吸一滞,霍然起身,因动作太猛而一阵眩晕。他环顾四周,书房依旧,书架、书桌、文件……一切如常,唯独那具刚刚还在禁锢他、浮现血丝的骸骨,消失了。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雨点更猛烈地敲打着窗户,噼啪作响。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异样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皮肤上还隐约残留着一圈冰冷的触觉记忆,但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被用力抓握过的红痕。
一切痕迹,都随着那道惊雷,被抹除得干干净净。
是……结束了吗?
那个不该被带回家的“东西”,终于离开了?
程予安靠在书桌上,支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胸腔里的心脏仍在疯狂擂动,诉说着方才真实的惊悸。
他抬手用力按压着刺痛的太阳穴,试图理清这混乱的一切。
是幻觉吗?可那触感,那声音,那浮现的血丝……
还是说,那具骸骨,它只是……暂时隐匿了形迹?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暴雨蹂躏的城市,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自己苍白而困惑的脸。
雷声远去了,雨声依旧。
但程予安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东西或许没有消失。
它只是……躲在了他看不见的角落。
心脏
连续几天,程予安都处于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
书房被他彻底搜查了无数遍,每个角落,每本书后面,甚至通风口都没有放过。
一无所获。
那具骸骨就像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丝毫存在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