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声渐息。
这些封尘的历史,陆陆并不知晓。
她只是看着转身面对她的男子,怔怔然愣在原地。
他很高。
面容异常俊美。宛如梦幻……或者神明,与他相比,什么恶堕魔,法圣,都不值一提。
他有着近乎银白色的铂金长发,眼眸宛如被冰封的大海。六片透明的翅翼收拢在身后,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却专注的注视着她。
这幅模样,与陆陆在森林中遇到的那名土著(冰蜂)几乎一模一样……不,还是有所不同的,这名有着铂金长发的男子,其气势不知胜过冰蜂多少倍。
这是曾经立于整个蒂亚斯世界巅峰的强者。
是过去那些建立强盛帝国,缔造不灭信仰的贵女们,最坚实,也最忠诚的守卫。
而后他倾下身,膝盖曲起,于陆陆面前半跪了下来。
他垂下头颅,两根从发间竖起的触角,也低垂着,表达着他绝对的驯服。
“魔蜂·霜白,听从您的呼唤而来。”
沉眠已久的守护者。
再一次,听从贵女的呼唤,从死亡之畔回归,睁开眼眸,驯服而忠诚的跪在她面前,听候差遣,为之而战。
四十五
强大的威压,以这摇摇欲坠的残殿为中心,如滚滚的洪流,携裹了珀夜、千目二人。
珀夜悬在半空,紧紧握着法杖,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这是他内脏已经在刚才那一击中已经破碎的证明。
法师的眉已经蹙起,神情中第一次出现凝重。即便是在与燃命的阿加雷斯对战,珀夜也游刃有余,此刻却浑身紧绷,全神戒备,只因——
这低垂着触角,驯服的半跪在少女面前的魔蜂。
何等强大!
可是为什么……
“阁下是,”珀夜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光芒闪动,竟笑了起来,“守护者?”
“真是奇怪。”
魔法师仿佛自言自语:“旧日守护者们,应该只有死后才能进入贵女的遗宫,旧纪元结束,守护者氏族的血脉也已经全部退阶……不对,你没有服从之烙!”
守护者们与其他附庸一样,也会有贵女赐下的服从之烙,这种独特的烙印可以将生机之力固定为一个章纹,显露于皮肤上,不至于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
但珀夜仔细探知,这大殿之中,充盈着的仍只有来自陆陆的生机之力,并没有突然间多出一股陌生的、别的贵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