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太子。
皇叔这些年虽是性情冷厉淡薄,对各位皇子亦是不说亲近,但也绝不会如此的冰冷。
可刚刚那眼神那般的耐人寻味?
独孤夜心底不有些慌乱、甚至于有些猜测!
莫不是今日在凤仪宫,自己猜测皇叔有谋反之心的话,传了出去?
被皇叔知道了?
不,不会的,这些大逆不道,猜测皇叔谋反,有意褫夺江山的话,父皇为了江山稳固,也不会容许传出去的。
那皇叔怎么对他有股不可忽视的怒意
太子独孤夜此时倒是想不明白。
不过,也不等太子想明白这些事情,倒是高位上的圣上,瞥了一眼他后,再次开口,话语中隐隐还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
“哼,太子怕是忘了,朕当日赐封了安平郡主之时,除了封位一事,可还有附加的赏赐。”
当今圣上这话说完,则是环视了一下四周,把座下人的反应全都收入眼底。
柳氏和花芳菲眼底的恶毒,他亦是看的明白。
这母女俩,皆不是良善之辈,虽是皇家内院,本就是阴谋遍布,稍有不慎,便命不保夕,是以,倒也不需过分良善。
有些心计阴谋,倒也无妨,但这俩人,着实不该把主意打到花欢颜身上。
赐封郡主之时,父皇附加的赏赐?
太子独孤夜先是因着此言一怔,随即又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随意入宫的令牌?和那见父皇不跪的口头之说?”
随意入宫令牌,不需通传便可入宫。
此令本就不多见,父皇当时赏赐给这安平郡主之时,因着她女子之身,未嫁之人,不便随意出入皇宫,惹了人言。
所以,当时太子和京中各家贵族,倒是都未放在心上。
只当是一个好听的名头罢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花欢颜终究还是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不得后宫贵人们的赏识就算了,还惹了当今皇后娘娘,和舒妃娘娘俩位,皆是厌弃的侯府小姐。
所以,众人只当那花欢颜手中那随意入宫的令牌,着实是无用的,毕竟,一个人未出阁的小姐,总不至于拿着令牌,入宫找圣上吧,于理不合不说。
还会让人揣测她居心叵测,妄图得了圣心,有了入宫为妃的心思。
当然了,圣上是明君,自然不会做这些糊涂事的。
而且,这些附加的消息,当时其实并未传开,因着那郡主之位,圣旨所下,亦是是昭告天下的,但那大公公当时所说的口头之约,却被侯府的人,当时便刻意忽视了。
再加上柳氏背后操作,所以,并未大范围的传开,知道的人,自是也不多。
虽是如此,但因着此事也不是什么绝密的秘密,是以,这当今太子是知道的。
但知道归知道,可那句见了父皇不跪的旨意,太子他并未当真。
毕竟,在他看来,父皇已经允了那皇叔摄政王,挑战至高无上的皇权了,许皇叔见了圣上不跪,已经是特例了。
如是再许一个花欢颜?
可现在?
父皇他还真是当真了,这个时候提出了这些,糊涂了不成?
太子那句糊涂了,可是不敢出口,但他心里着实不得不这样想,同时还有些不甘心。
却是极不甘心,要知道,他这个未来储君之位的继承者,未来要登基帝位的太子殿下,这些年,每次见了父皇,都没听一句父皇让他这个儿子免了俗礼,倒是皇叔和这花欢颜,个个都享了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