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没想过会是此刻,在林爻脸色苍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时。
“是那位福伯跟你说了什么吗?”夜珩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了解林爻,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决定。
林爻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扯出个极淡的笑,带着点复杂,还有坚定:“你多虑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福伯确实提到了你。但他说的是……让我别错过你。”
夜珩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显然不信。
可看着林爻眼底那片拒绝深究的沉寂,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追问咽了回去。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登记的事先放一放,我不在中央星,你一个人去不好。我先去办调令。”
林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全息投影熄灭的瞬间,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林爻望着空荡荡的投影区,水已经凉透,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德林峰那次找他去书房最后跟他的说的话,与福伯今天跟他说的一句话,交替着在他耳边回响:
‘夜珩对你不错,你得尽快同他登记。’
‘夜元帅很好,别错过了。’
林爻不觉得这是单纯的催婚,反倒是他能通过夜珩获得什么,两位都说差不多的话,难免保不齐是另一种算计。
但两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诚恳,有点干扰他的思绪了,才让他对着夜珩说出登记这种话。
现在想来,还是夜珩有理智,没有完全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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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爻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了福伯死亡的消息。
这消息来得突然,却又好像是意料之中。
因为福伯昨天就说过,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林爻,他就能去找那个他养大的少年了。
就是不知道福伯能追得上少年匆匆的脚步吗?
登记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伯悦府的窗台,林爻就接到了德林家的通讯。
通讯的那头是詹管家,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说福伯凌晨走了,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安详。
林爻握着光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依旧很忙碌的星港,心里没什么波澜。
既不意外,也不觉得惋惜,就像听到了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戏终于落幕。
他想起昨天福伯离开时的样子,他走得很慢,却异常坚定,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半生的枷锁。
“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也能去找他了。”
福伯当时是这么说的,眼里带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那时,福伯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吧!
德林峰给福伯办了场简单的葬礼。
对外只说是德林家的老佣人寿终正寝,来了些沾亲带故的人,收了些程式化的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