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她又开始说个没完。
「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打算啊?还回去上班吗?」
「小花姐姐很挺你,你消失了,她挺着急的,不过她不敢给你发信息,说她老板不让发。」
「所以,到底怎么了?你跟言老师吵架了吗?」
「你还拿朋友圈暗怼她。」
「人家也不容易,一个团长,上要顶着领导的压力,下要兼顾演员安排,还要考虑观众、市场、口碑,毕竟是票房为王的时代」
看吧,一个事情,当所有人都规避开它的正面,只从侧面不同角度和立场来论证它时,说明它本身就存在问题。
不改,不需要任何理由,她本就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改,却要找一千个理由,因为它不三不四,蝇营狗苟,经不起任何正面的推敲,只能用无数个借口来从旁打掩护。
就连江景这样直率的人,都没有直面问题。
她是言怀卿的戏迷,算是林知夏的朋友,她也分得清是非对错,可她是来从中调和的,不是来解决问题的。
她没有错,她代表的是大部分人。
作者和角色离她们太远了,就像网络上爆出的一个个案例,她们知道问题存在,且不合理,但眼下还没有切实迫害到她们自身,所以,她们听不到远方的哭声。
她们往往被引领着站在大局观,站在中立处,站在最声势浩大的干岸上,挥舞旗帜。
她们看不到的两边都是地狱,岸上很拥挤,早晚还会掉下去。
而对于站在大局最高地的人来说,平复人心中的不满和不忿,比解决问题更重要。
江景一直说个不停,但林知夏只听她想听的重点。
言怀卿没有给她发信息,也不让萧骅发。
这才是重点。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不希望自己回去?
还是坚信自己一定会回去?
或者说,她无所谓自己回不回去?
在或者,她有什么安排,要瞒着自己。
思绪被夜风吹得纷纷扰扰,飘的到处都是,连江景都看出来了。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呀。」
「还有重要消息,你肯定不知道吧,想不想听?」
江景嗓音高了几个调,冲她提醒。
「什么消息。」林知夏收回思绪,看向屏幕里的江景。
对方抿抿唇白她一眼,然后眼神闪烁着八卦的光辉。
「小花说,作者观点跟你一样,甚至比你还猛。」
「已经让委托方发了声明,说要终止合作,还以院里不尊重女性、女性角色、没有合作诚意为由,直接将了院里一军。」
「现在院里上下两难,可能要妥协。」
「是吗?」林知夏可不觉得院里会轻易妥协,表现出好奇,「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