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
林知夏弯下腰,目视她,一字一句问。
“言老师千里迢迢来,偶遇我,告诉我,你来担。”
“时机不对,动机也不对。”
“你图什么?”
咬钩
面对林知夏的质询,言怀卿以为——她轻敌了。
从她来南城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该意识到的。
她确实轻敌了。
林知夏确实不是她捻在手里的小白花。
要摊牌,要撕破脸,她却能x像一捧泛着光泽的蝴蝶洋牡丹,在院子里追着风和小狗玩。
要违约,要承担风险,她能对着摇尾巴的小狗显摆她的食物,然后一口一口自己吃掉。
石阶上的偶遇,她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没有表现出吃惊和意外,而且,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来找她的。
两军交战,情况尚不明朗,她愿意沟通,也愿意交谈。
她能至情至性、毫无保留地讲述她的悲悯和爱恨,也能气定神闲、有条不紊地分析各方的立场和抉择。
即便提及违约要付出的代价时,她的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沉重感。
此刻,她弯着腰,俯看她,直视她,质询她。
从她的眼里,言怀卿看不出任何陷入困境的慌乱和不安,还隐约觉察到她流露出的自信和掌控感。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已经提前看过结局一样,一切皆在掌控。
这样的底气和自信,言怀卿没有。
至于,她所问的——为什么?图什么?她也没想过。
沿着她的质询去回溯和思忖时,言怀卿这才意识到,她确实图不到什么,她只是在偏袒她。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不清楚。
她只是倾向于去袒护她,偏爱她,站在她的一方去谋划,像母性觉醒一样,毫无缘由,甚至牺牲自我。
这对一个成年人来说,是极度危险的,且必须警惕。
而且,她还突然意识到,她才是被困在固定认知里的那个幼稚鬼。
她狂妄地给一个人定了型、下了结论,她潜意识觉得,对方太稚气,扛不了,会愤怒,会冲动。
还会坏事。
所以,她着急赶来制止她,怕她率先撕破脸。
结果就是,她轻敌了。
林知夏又给她上了一课。
“所以,我咬钩了,是吗?”言怀卿看着她的眼睛问。
林知夏贴在她面前打量她,眉眼弯弯,“我很好奇,言老师咬的是谁的钩?鱼饵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