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有备而来。
“很喜欢。”言怀卿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将花束放在化妆台上,手指轻轻拂过花瓣,“谢谢你的爱,却之不恭。”
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空气比人先觉察到,变得稀薄。
林知夏心口发胀,轻轻提了口气,“言老师,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嗯。”言怀卿没有转身。
“那颗痣是什么时候点的啊,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林知夏向前一步,侧过身子看她。
“你不是在看你的苏老师嘛,自然顾不上我。”言怀卿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的?苏老师?顾不上?
林知夏措手不及,张了张嘴。
明白她的话后,她又不自觉学着苏望月的语气问:“言老师,你是人吗?”
“那我是什么?”言怀卿转过脸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解,还有无辜。
“我的意思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到在被人围观、嘲弄、拍照、观察的时候,还能那么气定神闲地,点个痣去捉弄另外一个人。”
言怀卿忽然抬手,在自己眉间轻扫了一下,“那肯定是因为,她觉得那人很好捉弄吧。”
呵!
林知夏被她这动作和语气激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又羞又恼:“言团长确实挺能藏的,昨天晚上的投票,你没能当选第一,真实有点亏了。”
言怀卿轻笑出声,月白色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可我也没看到你提名我啊。怎么,现在又要替你苏老师打抱不平了?”
“你”林知夏一时语塞。
“你那么喜欢你苏老师,这花也拿去给她吧,她就在隔壁。”
“我”林知夏再次语塞。
“现在的年轻人,当着面都是口口声声说爱你,一转脸就去喜欢别人了,看不透。”
“这”这话从何说起。
言怀卿忽然凑近一步,长衫下摆扫过她的裤脚,伸手从花束中拨出两支芍药,“你看,连你的情有独钟都有两朵。”
“我”林知夏有口难言,喉头发痒。
她突然意识到在不管哪一次较量,她总会处于下风,言怀卿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然后游刃有余地掌控局面。
还倒打一耙。
真是没天理。
她真的狠狠共情苏望月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准备上场,今天观众席没位置,要留在后台吗?”言怀卿将手里的芍药松开,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林知夏站在原地,挺挫败的,又觉得今天的言怀卿好像哪里不一样。
——有点儿,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