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忍不住拿指尖在淤青边缘碰了碰,她看见言怀卿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肯定是疼的。
她收回手,脸颊发红。
“那我喷了。”她将喷雾摇了几下,对准伤口。
“手别抖,用力摁压到底,能喷的均匀些。”言怀卿语气像个指导学生操作的老医生。
要不是她一手紧抓在被子上,林知夏真要被她的语气骗过了。
她重新调整姿势握紧喷雾,对准淤青按下喷头,药香混合着洗发水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喷完药,林知夏又帮她吹了头发,直到凌晨三点,才上床睡觉。
林知夏又进了一步,睡进了言怀卿的主卧,贴在她边上睡的。
凌晨一点,享受夜生活,凌晨两点,夜归人在路上,凌晨四点,鸟起鸣叫,凌晨五点,摊贩和环卫工人开始忙碌
只有凌晨三点的夜,才叫夜晚,尘埃落定,万籁俱寂。
林知夏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和清冽的草木气息。
她侧过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向身旁的人,忍不住就想往她怀里钻。
言怀卿睡姿很好看,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梦里都还残留着疼痛的余韵。
更适合,被抱着。
林知夏肩膀动了一下,差点伸出手。
“还不睡?”言怀卿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林知夏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肩膀,装可怜,“害怕,睡不着。”
大半夜,骗鬼呢。
要不是被护着动不了,她恨不能捡了地上的玻璃渣砸回去。
言怀卿睁开眼,唇角微微扬起,“那怎么办?”
呃
林知夏不好意思了,岔开话题:“你肩膀还疼吗?”
“疼。”言怀卿轻叹一口气,“疼得睡不着。”
“那怎么办。”林知夏焦急问。
“不知道啊。”声音软软的,仿佛带着余痛。
“药箱里有止疼药,我去给你拿。”林知夏更着急了,胳膊一撑就要起身。
“不用。”言怀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
力道绝对不重。
可林知夏不管,顺势就滚到了她肩膀边上。
似乎有轻微的笑意传来,她脸一红,没敢动。
“估计睡一觉就好了。”言怀卿也没动,冷眼瞧着她侧趴在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