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最懂人心。”言怀卿稍偏了偏头,仍直视她,“看来我猜透了。”
“魔鬼还吃人呢,言老师要吃了我吗?”声音轻的很,呼吸却有点浓重,林知夏像被逼到墙角的小兽,突然龇出獠牙本能地反击。
夜风滚烫滚烫的,吹得人神志不清。
言怀卿视线落在她耳垂上,想捏一下,肩膀疼,抬不起手,作罢了。
“夏夏。”她突然小声唤她,像在命令一只小兽。
“嗯?“林知夏无意识舔过唇瓣,摇着尾巴应她。
“你多久没回家了?”言怀卿蹙眉的样子像在为难,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
“三天”林知夏突然哽住,指尖无意识地抠紧笔记本边缘。
她这言外之意,是要赶她回家吗?
言怀卿忽然笑了,眼尾漾起的弧度让月光都晃了晃,她话锋一转,问她:“林小满,你不要妈妈了x吗?”
哦,天呐!
说的这个家呀。
细细算下来,快一个月没回了吧,电话也只打过几次,群里的念叨都没回。
完蛋。
更完蛋的是,这个女人的言外之意应该是——林小满因为她,妈都不要了。
林知夏耳尖“轰”地烧起来,夜风突然转凉,偏要吹醒她这个不孝女。
“我我是该回去了。”她扣了扣手里的本子,怪难为情的。
言怀卿轻笑,目光像月光一样安静地笼罩着她,轻轻“嗯”了一声,突然伸手接过自己的本子:“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呃”林知夏盯着她袖口晃动的银扣,声音越来越小,“就说被会读心的魔鬼给缠上了,抽不开身。”
言怀卿的轻笑散在风里。
“那你还是先把魔鬼送回家吧,免得真被缠上。”
报恩
林知夏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回家。
“林大小姐还知道回家啊。”赵瑾初倚在门边,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恭迎林大小姐回家。”
“阿姨~”林知夏讪讪地叫了一声,随即张开双臂环住她的脖颈,将脸埋在她肩头蹭了蹭,“想死你了。”
“谁信啊,抱你妈去。”赵瑾初故作嫌弃地推了推她,“前两天你妈还说,这么久不回家,是不是跑去美国跟人结婚去了。”
“瞎说。”林知夏反驳,“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啊。”
“我们怎么了?”赵瑾初弯腰取出拖鞋,“在那个年代,我们可是走在时代最前沿的进步青年。”
“放在现在也是。”林知夏搂着她的腰换鞋,目光扫向屋内,“我妈呢?”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电视播着黑白画面的老电影,音量调的很低,茶几上两只高脚杯残留着暗红的酒渍。
“看来我不在家,你们的小日子过得挺惬意嘛,有我没我都一样。”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