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言怀卿发来的:“不要熬夜改剧本,早些休息?”
林知夏愣了片刻,意识到对方又在想象她,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她捻着手串回复——
「已经关电脑了。」
「老师身体怎么样了?」
「你的肩膀还疼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发呆。
暗恋最美也最苦的部分就在于它的未完成性,比如此刻,她想说——「许久未见,想念言老师。」
言怀卿的回复很快,没让她苦太久。
「很好,老师很好,我也很好。」
「周五下午回去,给你带礼物。」
林知夏嘴角不自觉上扬,又落下,周五,还有三天两夜。
叫人怎么活嘛。
想起言怀卿提过,她喜欢喝黄酒,于是她又打字:「言老师会带家乡的酒吗?」
发完后,又觉得自己一个不喝酒的人天天在人家面前提酒,太刻意了,有点后悔。
对方已经回复:「好。」
字越少,就越惹人遐想。好什么呢?林知夏思绪飘了片刻。
她捻着手串走去窗边的地毯边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玻璃上的雨痕,而思绪恰巧飘到大二那年的春天,她去绍城游玩,彻夜听过那里的雨,比安城更绵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首慢悠悠的老调。
也像她。
手机又亮了一下。
言怀卿发来一张照片——老式木桌的纹理中伫立着一罐新酿的梅子酒,清亮的酒液里,青梅带着绒毛和气泡上下浮沉,像少年人没轻没重的拳头。
瓶口封了油纸,细绳缠了三匝,把小拳头乖乖驯服了。
「好乖的酒啊。」
「嗯。刚泡的,可惜你喝不了。」
林知夏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心跳酸酸甜甜的,也像漂在酒里。
她几乎能想象到言怀卿坐在老宅里,手指搭在青梅上的样子,或许还带着一点笑意。
犹豫了一会儿,她回:「刚泡的,言老师也喝不了。」
言怀卿很快回复:「不着急,酒很乖,会自己长大的。」
林知夏盯着屏幕想象,问她:「长大后是什么样的?」
手机很久都没动静。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手串,木质的温润触感和香气稍稍安抚了她急躁的情绪。
「酒香会自己掀开盖子往外爬,落在你鼻尖上轻轻踮脚打招呼,喝的时候,它会暖融融一线入喉,然后在胃里转个调皮的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