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看去右视镜时,看了她一眼,她手指间捻着的那条白奇楠,也是外婆离世前留给她x的。
竟然,也毫不犹豫地,送给她了。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绵密,车载音响里放着《万年欢》,言怀卿思绪乱了片刻。
没有回答她。
林知夏也没再追问,数着她呼吸的节奏,竟真的泛起了困意。
这些天,她劳心又劳力,确实疲惫的很。
朦胧中,车子缓缓降速停下,有人轻轻碰了下她手腕上的珠子,她下意识想护住,伸手抓了一下,却惹起一声很轻的笑,然后是毯子搭在身上的触感。
车子再次启动,万年欢神音袅袅舒缓着神经,她渐渐睡沉了。
再醒来时,似乎已经到了,言怀卿也放下了靠背静静躺着,脸朝向车窗的方向,看不到是不是在小憩。
雨依旧在下,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透明的扇形,身上盖着的彩色毛线毯贴在手背的地方,有个几处突兀。
她悄悄拉至眼前看了一眼,是手工绣着的两个字——“小卿”,针脚细密得像是谁的心事。
未等她将这两个字细细念上两遍,言怀卿转过脸问她:“醒了?”
林知夏“唔”了一声作为回应,直起身子才发现车子停一处院落外,远处灰蒙蒙的雨幕中隐约露出青瓦飞檐的轮廓。
她将“小卿”握于掌心,毛着嗓音问:“这是哪?”
“外婆留下的老宅。”言怀卿打开车门,雨声忽然变得清晰,“等我去开门。”
林知夏望着她撑伞走入雨中,脚下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手中伞骨转出细碎水珠,而她睫毛上氤氲着水汽。
外婆留下的
能用“留”字,想来人已经离世了。
林知夏将手心里的“小卿”二字攥的更紧些。
推开院门后,言怀卿返回来倒车,将后备箱对准房子后侧雨廊的位置停下,然后撑着伞接她下车,伞面倾斜的角度恰巧将她们挡在一方天地中。
“石板上有青苔,小心滑。”她的声音混着雨声落下。
林知夏低头看着脚下,指尖依旧攥着毯子不舍得松开,想把“小卿”攥回屋里。
“冷就披上。”言怀卿贴心说。
淡淡的雨水气息混着沉香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林知夏分不清是谁身上的。
“这里很久没人住了吗?”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雨中的砖瓦。
言怀卿关上车门,压着伞沿将她引至前院的屋檐下,“偶尔会回来住几天,不过有阿姨时常打扫,还算干净。”
林知夏将毯子披在身上,环视这处院落,是非常中式的私人别墅格局,很端正,很雅致。
雨幕笼罩之下,灰瓦白墙静默伫立,飞檐翘角上垂着细密的水帘,院墙边爬了几条青藤,雨水顺着叶片滴落,在石阶上敲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