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看向言怀卿,眼里映着晚霞:“怎么样。”
言怀卿也摘下头盔,迎着风往后理了理头发,望向远处被夕阳染红的云层,轻轻点头:“开得很好。”
林知夏倚在机车旁,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尝尝,北城的特产。”
言怀卿接过,糖纸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她剥开糖纸,清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你这次去北城,就为了一块砖和一张驾驶证?”她轻声问。
林知夏望着湖面,忽然笑了:“还见了很多人。”
言怀卿敏锐地觉得不应该追问她都见了谁,仅是望着远方笑笑。
远处有白鹭掠过水面,在湖面上荡起一圈涟漪。
“言老师,”林知夏突然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读不懂的光芒,“其实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言怀卿转过头问:“哦~,是什么?”
林知夏将嘴里的糖果滚向一边,鼓了半边腮帮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什么也没说。
言怀卿捻了下手指才伸手接过:“是什么?”
林知夏歪了下头,又眨眨眼,示意她自己打开。
言怀卿勾动嘴角,缓缓打开盒子,而后看到一颗棋子躺在盒子中间。
是一颗白棋,看材质,像是白玉做的,在夕阳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有些困惑,抬眼看对方,“围棋?”
林知夏轻笑一声,“言老师说了,送什么,收什么,都是惊喜。”
言怀卿低头,将那颗棋子捻于指尖,“有什么含义吗?”
林知夏想了想,忽然走近一步,伸出手一指,将那颗棋子推向她的掌心,轻轻一握:“像不像一颗定心丸。”
砖头,铺路。
棋子,定心丸。
事情大抵不简单。
言怀卿感受着掌心里温润的触感和掌心外轻盈的触碰,迎着湖风沉思。
忽而,她笑了笑,目光陡然锋利,看向夕阳下仰着下巴得意的人:“林知夏,你又在打什么哑谜?”
林知夏顿时收了下巴,立正站好:“没打哑迷,我就是觉得,言老师送了我礼物,需要回礼。”
“回礼?回砖头、棋子?”
“那我喝不了酒,言老师还送我酒呢。”
含着糖,她说的有些含糊不清,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把话吹得很远。
林知夏想了想,改问她:“言老师,你知道中国人的神秘感从何而来吗?”
“难道是打哑谜?”言怀卿收回手,语气很轻。
“很像。”林知夏隔着风看她,认真说道:“你们称为外婆,我们唤做姥姥。我姥姥说过,人的威慑力来自于她的底牌,你要让别人看到你,但又能让她看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