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傲娇怪。”林知夏左右环视一圈,没找到破敌军良策,气鼓鼓说:“你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说?”言怀卿手指又是一敲。
林知夏隔着扇面去寻她的眼睛,不信她真撕。但又怕她真生气。
“我错了。”她突然软下来,软得不像话。
言怀卿没动,扇面依旧稳稳立着,“错哪儿了?”
“错的地方很多,包括但不限于自作主张、先斩后奏、倒打一耙,以及惹你担心,惹你生气,惹你心疼。”
扇面后的呼吸似乎凝滞了一瞬。
林知夏趁势手指微微用力将那“前路漫漫”的屏障拉低些许,翻了个面。
墨香愈发清晰。
另一面果然还有四个字,正是——「与有荣焉」。
林知夏喜欢的很,所有狡辩与不服霎时散了去。
她前翻翻,后翻翻,看看那八个字,再看看扇面后若隐若现的眉眼,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言怀卿手腕一收,扇子“啪”地合拢,又在她额心轻轻一点。
“还强词夺理吗?”
林知夏摇头,伸手去抓扇子,这次言怀卿由她拿去了。
“还先斩后奏吗?”
林知夏垂着眼睫,摩挲着温润的扇骨,声音闷闷的:“不敢了。”
“还觉得我不相信你、小瞧你吗?”
林知夏抬起头,“……我错了。我错了。”
言怀卿终于叹了口气,“走吧。”
“去哪?”林知夏攥紧扇子问。
“棋盘不是摆好了吗?”言怀卿往客厅走。
林知夏拿扇子挡住她:“先抱一会儿,好久没抱了。”
言怀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林知夏立刻像归巢的鸟,整个人嵌进去,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言怀卿,我觉得我是你心尖上的人,好幸福啊。”
言怀卿这才笑了。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映着立秋后高远疏朗的夜空。
“扇子是什么时候写的?”
“你告诉调去绍城的那天晚上。睡不着,起来练字,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个。”
林知夏心头一颤,她想起那天自己故作轻松挂掉电话后,也在床上辗转了半夜。
原来,相隔百里,她们在同一轮月亮下失眠,想着同一件事。
“言言,”林知夏假模假样吸吸鼻子,“我好感动,你真是爱惨了我。”
言怀卿没反驳,默许自己爱惨了她。
林知夏在她怀里赖够了,才x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
榧木棋盘已摆在矮几上,永子温润,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