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程名振乐滋滋的说道:“当初您打赢了河套之战,国中便一直在议论,您没能直捣巢穴,将整个草原蒙庭捣毁,倒是没成想这突失利竟然自己撞上了我大梁轻骑,如今突失利终究还是落在了您的手里,末将倒是要看看,国中谁还能有话说。”
听出程名振言语之中的不忿之意,林时笑了笑,倒是没有接话。
流言这种东西,他从未放在心上过。
到了他现在的这个位置,也没必要再去管什么流言了。
程名振说完,见林时眉眼含笑,也不由回过味来,询问道:“大帅,咱们要不要派出人手去接应一下宋国公和长水县子?”
“要,当然要,他们可是我大梁的大功臣。”
林时点点头,从躺椅上站起身来,轻笑道:“你马上从军中点出五千轻骑,我亲自去接他们。”
听见林时竟然要亲自去接他们,程名振瞬间张大了嘴巴:“您。。。。。。。您亲自去?”
“怎么,不行吗?”
林时斜眼看了他一眼,程名振顿时结结巴巴地问道:“您走了,那山海关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你嘛,有你在,这山海关还能出什么问题不成?”
林时笑吟吟地反问他一句,顿时让程名振没了声息,他可不想被林时马上一句越活越回去。
林时背着手,走下城楼,淡淡道:“去点人吧。”
“您现在就要走吗?”
程名振亦步亦趋的跟在林时身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接人这种事情,没必要您亲自去吧,随便选个将领,带上几千人去不就行了?”
林时懒得告诉程名振他想去接段从他们是因为在山海关待得太无聊。
随口呵斥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程名振脸色一僵,颇有些不情愿。
但林时去意已决,他也只能乖乖听话照办。
林时回到帅府,换下身上的春衫,重新着甲。
不多时,程名振便去而复返,不情不愿的瓮声道:“大帅,人已经组织好了,由陈琮领头。”
林时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取下挂在木架上的刀剑悬挂在腰间,想了想,将褚蒙献上的宝刀也挂在了横刀之后,这才转身出门。
程名振赶忙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欲言又止。
林时懒得和他废话,快步来到城中校场。
校场上,五千轻骑静默而立。
为首的陈琮看见林时到来,赶忙领着亲卫上前行礼:“大帅。”
“免礼!”
林时对着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动作利落的翻身上了战马。
马鞭轻轻挥动,落在战马背上,马儿便像是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
五千轻骑见大帅已经出发,也不再浪费时间,纷纷纵马跟上。
人喧马嘶,声如雷震,五千轻骑出城的动静很大,引得所有人驻足观看。
但看清为首的林时之后,心中的好奇心便瞬间消散。
林时没管关城里的将士,带着大军出城一路狂奔,一直奔出三十里距离,方才放缓马速。
年纪越大,他越是喜欢这种纵马驰骋的感觉。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划过,能让他放空大脑,什么都不用思考,这是他难得的轻松时刻。
陈琮纵马跟上,高声问道:“大帅,咱们走那条路?”
陈琮已经知道林时是要带着他们去边境上接应从草原上归来的宋国公等人。
但辽东平原上的路太多了,他必须要先确定走哪条路,然后再派出人手去和宋国公接触。
省得两支大军走在半路上擦肩而过却不自知。
林时倒仰在马背上,目光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闻言,不由轻笑一声,随口道:“随便,哪条路最宽,最近,就走哪一条!”
得了林时的准话,陈琮当即会意,唤来几骑交代一声,便见那几骑快马驶出大部队,直奔边境而去。
三月,即便是寒冷的辽东,也进入了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时节。
广阔的辽东平原,乃是千里辽泽干涸之后留下来的遗泽。
湖底裸露的淤泥,是这个世间最肥沃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