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自己的仆人询问,守在床边的仆人哭着对他说:“昨天,您是被人昏迷着送回来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可就是醒不过来,我们请了好多大夫来,他们都说没有办法,只能等您自己醒过来,我们还以为……”
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差点就要给你举办葬礼了,幸好你醒了!其实请了那么多的大夫,也不是每个大夫都说一样的话。
有一个大夫就私底下说,既然是深夜前往,白日里昏迷着被送回来,身上没有伤,一直醒不过来,除了过于疲惫或者突发疾病,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所以不愿意醒过来,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没有伤口。
仆人当时便想,什么是强烈的精神冲击?什么样的事能够对丞相造成强烈的精神冲击,以至于他宁愿昏睡也不愿醒来?
晚上去早上回,难道是,陛下不顾丞相的意愿,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一时气不过,又不能弑君,才变成这样?
本来还想等人醒来之后问一问的,但仆人仔细想了想,如果这种事情不存在,问出来是徒伤颜面,如果这种事情存在,也不好直说,还是不要提了,也就没讲。
“送我的人,”南絮风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按着胸口,感觉有点喘不上来气,但还是问,“是什么样的?说了什么吗?”
“不太记得了,”仆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也想不起来那些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叹着气说,“好像没说什么。”
南絮风点了点头,便要重新躺下去,休息一阵子再起来,仆人连忙说:“今天是朝会!您不去吗?”
“好吧,”南絮风皱着眉头直起身来,“我现在就去。”明明休息了很久,为什么还是感觉好像没休息过一样?
上了朝堂,南絮风还是觉得头痛,所以状态一直很不好,根本没空注意别人究竟在说些什么,直到周围忽然安静下来。
他听见萧暮雨在上面喊他的名字,愣了一下,抬起头,萧暮雨隔着珠帘注视着他,一边转着手上的戒指,一边慢条斯理问:“丞相大人在想什么呢?”
“启禀陛下,”南絮风低着头,回答说,“微臣在想,似乎是前日,见到天空中有一束紫光,不知落在哪里。”
“看来丞相很关心奇闻异事?”萧暮雨挑了挑眉,莫名带了两分讥讽问。
“只是,”南絮风顿了顿,感觉嗓音有些沙哑说,“不知那光是否对陛下有所影响,所以担心而已。”
萧暮雨追着他不怀好意问:“朕是天子,有龙气护体,什么样的妖魔鬼怪能侵入朕?还是说,丞相以为,朕得位不正,所以身居皇宫,也不得安宁?”
“微臣不敢!”南絮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微臣只是从未见过那等天降异象,有些好奇,现在看来,上天既然让陛下荣登大宝,又怎么会不钟爱陛下?微臣居然有所误解,请陛下恕罪!”
萧暮雨意味不明沉默着注视了他半晌,哼了一声:“那刚才谈论的事情,丞相想好了吗?”
“此事恐怕还需慎重考虑。”南絮风十分谨慎回答。
萧暮雨笑了一声:“考虑什么?丞相改变主意了?不愿意去赈灾了?”
原来是这件事,南絮风答应下来:“微臣愿意去!”
“那好,”萧暮雨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还有谁想一起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站了出来:“微臣愿意一起!”
“那你也一起。”萧暮雨点头。
收拾好东西之后,带上一个仆人,南絮风和晏修德在城门口见了面,身后各自是一辆马车,还有一辆牛车。
马车是用来拉人的,牛车是用来拉货的,钱都带在身上,还有仆人手里,一车的东西肯定是不够许多人分的。
但有银子就不一样了,所以得一路过去一路买,这样去的时候方便些,速度也快,回来也不必太麻烦。
为了以防万一,后面还跟着一队护卫,领头的那个,是陛下的四近卫之一,纪成礼,年轻力壮,身高腿长,肌肉健硕,面容俊秀,有名的风流浪子。
“你们好啊!”纪成礼微笑着走过来,向他们打了个招呼说:“虽然我很不想干活,但陛下有令,所以我来保护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