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这赵令宜还真是好手段,几句话便扭转了局面,甚至还把沈苓洗得干干净净。】系统有些不甘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乔青靠在马车的车壁上,手里捏着最后一颗桂圆:“统子,你这就错了,世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赵承乾能堵住那些大臣的嘴,可堵不住天下百姓的嘴。他以为封个妃、封个公主,这事儿就圆过去了?做梦。”
她顿了顿,“我早就有所准备,你就不必担心了。”
【宿主,你有准备就好。不然还真的便宜那三个贱人了。】系统的语气松快了几分。
乔青没有再接话,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皇宫,钟粹宫。
沈苓站在殿门口,望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宫殿,眼底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等了十八年,她们终于能够正大光明地站在这里了。
可接下来的日子,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有口难言。
第二天,太后便以教规矩为名,将她们母女二人叫到慈宁宫,站了整整一上午的规矩。
第三天,皇后又请她们去“喝茶”。
第四天、第五天……几乎每天都有品阶比她高的嫔妃请她们去“喝茶”“品花”。
沈苓不是没想过向赵承乾告状,可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那些人只是让她过去站着,又不曾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她拿什么去说?
而赵令宜,上一世刚进宫没多久便出嫁了,对宫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当真是一窍不通。
更让她们感到不安的是,宫外不知何时传开了一童谣,唱的是赵承乾与沈苓二人的
那童谣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短短几日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孩子们拍着手,在茶楼酒肆门前、在桥头巷尾、在护城河边的柳树下,一遍一遍地唱:
“天子私会臣妻房,城外别院作洞房。偷梁换柱十八载,公主原是私生娘。龙椅坐得心慌慌,史书一笔羞难当。”
词儿并不算高明,甚至有些粗鄙,可架不住朗朗上口。
不出三日,连城门口卖馄饨的老头都能哼上两句。
赵承乾在御书房里听到这童谣时,脸色铁青得像暴风雨的前兆。
他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查!给朕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抄家!灭族!”
太监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却没有人敢应声。
查?怎么查?满京城都在唱,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你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得住千万人的嘴吗?
沈苓在钟粹宫也听到了这童谣,是宫女们在廊下偷偷传唱的。
“母妃……”赵令宜蹲在她面前,“你别听那些人胡说,父皇会处理的。”
沈苓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处理?他拿什么处理?
他能堵住天下人的嘴。
她原以为进了宫就赢了,现在才明白,她只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牢笼。
赵令宜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前世,母妃虽然没能光明正大地踏入皇宫,但至少受尽了父皇的宠爱。
这一世,怎么一切都变了?
她失神地望着窗外,思绪却越飘越远。
前世,乔青为了陷害她,曾在府中私藏了大量栽赃她“谋反”的证据。
那这一世呢?乔青会不会也准备了同样的东西?
她是不是该为父皇做点什么,顺势在众皇子公主中站稳脚跟?
想到这里,赵令宜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只是,她已经搬离了乔府,又怎么把那些“证据”放进去呢?
她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乔家抚养她十八年,她以“回乔家看看、感谢养育之恩”为由,总该名正言顺吧?
说干就干。
在请示过赵承乾之后,赵令宜便带着一堆礼品,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将军府。
乔家人虽然不欢迎她,却也不好当面将她轰出去。
“乔老将军,乔将军,多谢你们这十八年来对令宜的照顾,令宜感激不尽。这些都是父皇为你们准备的谢礼,望你们收下。”赵令宜端坐在正厅,嘴上说着客套话,脸上却没有一丝情意。
那声“祖父”和“爹”,她是一句都叫不叫了,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养育她十八年的长辈,而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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