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低头整理药箱,取出几包新配的解毒散。“我会留在医营。若有来使,不论真假,先治伤,再问话。”
“很好。”谢长安点头,“你不用露面,只让底下人做。我要他们觉得,这是偶然相遇,不是预谋接洽。”
她应下,转身欲走。
“白芷。”他在背后叫住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停步,未回头。
“当年你在南荒救的那些人……后来怎样了?”
她沉默片刻。“一个死了,两个疯了。剩下的,活着的,都恨我。”
“为什么?”
“因为我活下来了。”她轻轻说,“而他们,还得回去。”
说完,掀帘而出。
风卷起一角袍袖,阳光刺进来又合上。
谢长安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军报。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窗外传来士兵操练声,远处炊烟升起。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那封信正在路上,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会不会芽,但只要不下暴雨冲走它,就有破土的一天。
他翻开新的卷宗,是工部关于修复云阳堤坝的奏请。提笔批了“准”,又在边上加一句:“材料优先供给南线三营。”
放下笔,他揉了揉眉心。连日未眠,眼底烫。但脑子清醒。
他知道,真正的仗,从来不在战场上。
而在人心最软的地方,轻轻一推。
灯芯爆了个花。他伸手剪去焦头,火光重新稳住。
帐外脚步声近,一名虎卫低声禀报:“风行驿已送出,路线安全,中途无阻。”
“知道了。”
虎卫退下。
他没动,仍坐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母妃留下的旧物,温润却无光。
外面天色渐暗,暮云低垂。医营方向有灯火次第亮起。他知道白芷此刻正在熬药,锅底火苗跳动,药气弥漫。
也或许,已经有双眼睛,在黑暗中盯上了那支竹筒。
他不想知道是谁接了信。
他只想知道,谁开始怀疑了。
谁开始犹豫了。
谁,在夜里睡不着了。
这才是“剿抚并用”的真正意思。
杀一人,震慑千人;
送一封信,乱其心神。
他不需要马上看到结果。
他只需要,布局完成。
笔搁在架上,墨已干。
案头烛火摇曳,映着他半边脸在墙上拉得很长。
像一把不出鞘的刀。
喜欢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请大家收藏:dududu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