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气氛凝滞如铁。
三个金丹真人的灵压如同三座大山,层层叠叠地压在那名练气大圆满的散修身上。
三双犀利的眼睛紧盯着他,不说话,不动,但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一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那个被盯着的练气大圆满散修,怀疑的目光在人群中蔓延。
难道这就是那个对宝物有感知的筑基初期修士?
就是那个在赌市区解出极品灵玉、被三个金丹真人围堵却从容离去的筑基初期修士,那个所谓的赌石神手?
人群开始后退,退得很自然,像是被金丹真人的灵压逼退的,但谁都知道不是。
他们想离那个散修远一点,万一他真的是赌石神手,万一三个金丹真人当场动手,离得近就是找死。
百里瞳也跟着身边的修士后退了几步,步伐和其他人一样快,表情和其他人一样带着紧张和好奇,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沈夜阑变幻的散修脸色一变。
不是大变,是微变,但那细微的变化足以让有着强悍神识的金丹真人发现。
即便他低着头,躬着腰,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冷汗涔涔的沈夜阑,此刻识海里已经炸开了锅。
“小子,你也太嚣张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身为一个散修被三个金丹真人威压扫视着,居然这么平静!
你是蠢还是活腻了?”
沈夜阑的识海翻涌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
“还有,你现在变什么脸色?
要平静就平静到底!
到时候你直接来句自己是个面瘫,心里虽然很害怕但表情一直都是不变不就行了?
你现在这样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三个金丹小子肯定怀疑上你了!”
沈夜阑在识海中回了一句,声音中带着几分心虚:“师父,那怎么办?”
“怎么办?”
苍老的声音哼了一声,“没事。
待会儿你随意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就可以了。
反正他们再怎么探查,你都是这个修士,这个样貌身形,这个灵力波动,这个浑浊杂乱的气息。
只要没被当场抓到,晾他们也不敢大庭广众之下将你扣下,甚至直接抓住你搜魂。”
沈夜阑听懂了。
他的师父不是不担心,而是木已成舟,觉得没必要担心。
三个金丹真人可以用神识扫他,可以用灵压压他,可以用目光盯他,但不敢在城门口当着这么多修士的面直接动手。
没有证据,没有罪名,没有确凿的把握,他们不敢。
丰州城的规矩是“城内不得动武”,这条规矩不只是约束散修,也约束作为仙城的诸多势力,包括现在的三位金丹真人。
谁在城内先动手,谁就是破坏规矩的一方,就会成为所有势力的公敌。
三位金丹真人不敢。
沈夜阑瞬间不慌了,虽然腰还是躬着,冷汗依旧涔涔,表情却稳住了。
他师父说得对,他们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