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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总裁与秘书恋爱话本 > 第68章 苦涩的药渣(第1页)

第68章 苦涩的药渣(第1页)

陈明远醒来时,嘴里含着一股苦涩的药渣。

那不是普通的苦——是黄连、黄芩、黄柏三味并用的极苦,苦到舌尖麻,苦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攥住,苦到他第一反应不是睁开眼睛,而是想把这口药吐出去。

但有人按住了他的下巴。

“别吐。”

声音很轻,带着几夜未眠的沙哑,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那只手虎口处有薄茧,指尖微凉,按在他下颌骨上的力道精准得像是量过——既让他咽不下去,也让他吐不出来。

是张雨莲。

陈明远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帐篷顶是灰白色的毡布,透进来昏黄的光,像是黄昏,又像是黎明。他侧过头,看见张雨莲半跪在榻边,手里端着一只粗陶药碗,眼睛底下两团浓重的青黑色,嘴唇干裂起皮,头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垂在颊边。

她看起来像三天没睡。

“你……”陈明远喉咙里像塞了砂纸,“我……”

“别说话。”张雨莲把药碗又往他嘴边送了送,“咽下去。这碗药我熬了两个时辰,你敢吐出来我跟你没完。”

语气凶巴巴的,但她的手在抖。

陈明远听话地咽了。苦味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反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开始回忆——刺客、刀光、有人从侧面刺向张雨莲、他扑过去挡、胸口像被大锤砸中、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我昏了多久?”

“四天。”张雨莲放下药碗,从旁边的布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开始擦他额头上的汗。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伤口感染了,高烧到三十九度四……这里没有抗生素,我只能用土法。白酒冲洗、蜂蜜敷贴、银针引流脓液。你知不知道这四天我是怎么过的?”

她说最后这句话时,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尾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陈明远想抬手拍拍她,但胳膊像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白色棉布缠得密密实实,外面还用布带做了交叉固定,手法干净利落,是军中医箱里常备的包扎方式。但棉布外层洇出一片淡黄色的药渍,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暗红,说明伤口还在渗液。

“你做的?”他问。

“上官找来的军医,我在一旁递刀递线。”张雨莲把棉布丢进水盆里,盆中的水已经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显然洗过不止一次。“军医说你这一刀斜刺入肋间,差一寸就穿肺。箭头涂了乌头碱,所以你会昏迷这么久。乌头碱……我只有在书里见过,清军制式兵器上不会涂这种东西。”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刺客不是普通的草寇。是职业杀手。”

陈明远沉默了片刻。帐篷外隐约传来巡营士兵的脚步声、马蹄踏过草地的闷响、远处有人吆喝着什么。木兰围场的秋天昼暖夜寒,此刻帐内烧着一只铜火盆,炭火将尽未尽,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暖意。

“他们三个呢?”他问。

“上官在煎药,林翠翠去伙房给你熬粥了。”张雨莲顿了顿,“这四天,她们两个几乎也没合眼。上官每隔一个时辰就给你换一次药,林翠翠怕你躺久了生褥疮,每天给你翻三次身、按摩四肢。我……”她垂下眼,“我负责看着你的脉象和体温。”

她说得很平淡,像是在汇报工作。但陈明远注意到她攥着棉布的手指关节泛白。

“谢谢。”

“谢什么。”张雨莲站起身,把水盆端到帐角,背对着他说,“你救了我的命。我这辈子最怕欠人人情。”

陈明远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公司年会时,她也是这样——明明为了一个项目连续加班三天,汇报时却只说“大家都很努力”,把自己的付出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你没欠我。”他说,“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

“不会。”张雨莲转过身,表情异常认真,“陈明远,我看了四天的伤兵。和你一起被抬回来的还有七个侍卫,两个已经死了,一个被削掉了半条胳膊。没有人会像你那样——毫无犹豫地扑上去,用身体挡刀。那不是理性判断,那是……”

她没说完,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进来的是上官婉儿,怀里抱着一只陶罐,罐口冒着白色的蒸汽,药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帐篷。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长袍,袖口和衣摆都沾着药渍,腰间系着一条靛蓝色的布带,比平日朴素了许多,反倒显出一种清减的美。

看见陈明远睁着眼睛,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色如常地走过来,在榻边蹲下,揭开陶罐的盖子,用一只木勺搅了搅里面的药汤。

“醒了就先把这罐也喝了。”她头也不抬,“张姑娘那碗是清余毒的,这碗是补气血的。先清后补,次序不能乱。”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陈明远注意到她搅药的手势——木勺在陶罐里绕了三圈,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了罐底的药渣,把最浓的药汁舀到碗里。这种细致入微的手法,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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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他哑着嗓子说,“这几天辛苦你了。”

上官婉儿把药碗递到他嘴边,闻言手指微微一顿,碗沿轻轻磕了一下他的下唇。

“知道辛苦就别再伤。”她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里有一种极快掠过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后怕,但转瞬就被她惯常的冷静盖住了。“你昏迷的第二天,伤口边缘开始黑,张姑娘说是乌头碱残留。我用明矾水冲洗了三次,又用艾灸熏了创口周围的穴位,才把毒性逼出来。这些法子都是土办法,能不能活全看命。你命大。”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陈明远看见她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一片烫伤的红痕——那是被蒸汽灼伤的痕迹,新伤,颜色还是鲜红的。

“你手——”

“不小心碰了一下罐子。”上官婉儿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不碍事。”

帐帘又被掀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林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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