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的表情依然恭顺如常:“臣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
乾隆站起身,走到和珅面前。他比和珅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两把刀:“朕让人查过,你最近调阅了内务府近二十年的所有账目,还暗中接触过钦天监的人。你在找什么?”
和珅跪了下去。
不是惶恐,是决断。
“皇上圣明,臣确实在查一些事。”他的声音平稳,“但臣不敢说。”
“不敢说?”
“因为臣怕说出来,皇上会认为臣疯了。”
乾隆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说话。”
和珅站起身,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查的事,和朕最近做的一个梦有关。”乾隆转过身,走回御案前,拿起一块用黄绸包裹的东西。他慢慢揭开绸布,露出一块巴掌大的古玉。
古玉呈深青色,表面光滑如镜,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不是普通的纹饰,而是一幅星象图。北斗七星、二十八宿,线条纤细如丝,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和珅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块玉,是朕的皇阿玛传给朕的。”乾隆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皇阿玛说,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在长白山打猎时,从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得到的。那老头说,这块玉关系到大清的气运,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启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块古玉上,眼神复杂:“朕登基四十多年,一直没想明白什么叫‘最关键的时候’。直到上个月,钦天监监正来报,说夜观天象,紫微星附近出现了一颗从未见过的客星。那颗星时明时暗,移动的轨迹不合常理。”
和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然平静:“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乾隆将古玉放在桌上,出轻微的一声响,“朕的意思是,有人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出现在了这里。和珅,你知道朕说的是谁。”
那不是问句。
和珅沉默了三秒,然后做出了他此生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臣知道。”他说,“臣不但知道,还和他们中的一个人交了手。”
同一时刻,紫禁城西华门外的一条暗巷里,张雨莲正蹲在地上,面前躺着一个少年。
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太监的服饰,面色苍白,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他的眼睛紧闭,呼吸急促而不规律,像是在高烧。
“他是谁?”陈明远低声问。
张雨莲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轻轻按在少年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她皱起了眉。她的医术在现代只能算半吊子,但在古代,她至少能分辨出这是中毒的症状——不是致命的毒,而是某种会让人神志不清、浑身无力的药物。
“我不确定。”她终于开口,“但我在宫里见过他。”
“宫里?”
“昨天,我和翠翠姐化妆成送菜的农妇混进御膳房踩点的时候,看到他被几个老太监从后面拖出来打。他们说他是御医之子,因为偷了宫里的药材被罚。”
陈明远的眉头皱得更紧:“御医之子为什么会做太监?”
“翠翠姐打听了。”张雨莲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被汗浸湿的帕子,敷在少年额头上,“说是他父亲三年前卷入了一桩案子,被处斩了。他本应被流放,但宫里有太监看他生得清秀,就把他阉了留在身边当差。”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平,但陈明远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抖。
“你想救他。”这不是问句。
张雨莲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陈明远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一个穿越者对一个古人的怜悯,而是一个医生对一个病人的责任,一个姐姐对弟弟的保护。
“他叫沈砚秋。”她说,“他父亲沈济堂,三年前是太医院的院判。我查过卷宗,那桩案子有问题。沈济堂不是因为医术不精被处斩的,是因为他现了宫里的某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不知道。”张雨莲摇头,“但翠翠姐说,沈济堂死之前,曾经去过太庙。”
陈明远的脑子飞转动。太庙——他们要找的信物就在太庙。一个御医在死之前去过太庙,他的儿子被留在宫里受尽折磨,这中间一定有某种联系。
“你能治好他吗?”他问。
“能。”张雨莲咬咬牙,“但需要时间,需要药材,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送回宫里,必死无疑。”
陈明远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种笑容让张雨莲愣了一瞬——不是他惯常的自信从容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温柔的、近乎宠溺的笑,像兄长看妹妹,又像……
她没来得及想清楚那是什么,陈明远已经站起身,朝巷口走去。
“你去哪?”她急声问。
“去找翠翠。”他的背影被暮色吞没,“她说她在城里认识一个可靠的大夫,能暂时收留人。”
张雨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