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的拳头直取童磨那张永远带笑的脸,没有丝毫犹豫。
足下术式展开的雪花阵纹刹那绽放,冰蓝光芒映亮他怒极的粉睫金瞳。
来自猗窝座纯粹的、爆裂的杀意:“破坏杀·乱式!”
“啊啦,真是可怕的杀意呢。”
童磨轻盈后撤,手中金扇“唰”地展开,金属的锐鸣刺破夜空。
他对我委屈地撒娇说:“绫子,你看见了吧!猗窝座刚刚瞄准了我的脖子……真是的,猗窝座阁下对旧事这么敏感吗?还是说……被说中了心事?”
我在看戏来着。
打の好。
话说我还没睡男人他们就已经内部分裂了!?
这效率太高了!
“我说——不记得。”猗窝座毫无感情地看着他,睁大眼睛,脸上少见的没有笑,既不疯狂,也不兴奋。
是那种眼睛很大的、高傲无比的,鬼。
他拳法每一击都精准、刚猛,追求极致的破坏与效率。
猗窝座本身,就是最为凶戾的兵器。
童磨笑盈盈地火上浇油:“好快,好快呀,猗窝座阁下进步了呢。”
他的眼睛从来没有装进任何,空心的,鬼。
他们应该不是朋友。
我意识到。
童磨对猗窝座毫无尊重,而猗窝座厌恶童磨的伪人作风。
不过——就是现在!
我心脏狂跳到几乎痉挛,趁着两鬼激战正酣,加之信徒不敢随便打扫教祖的机会,跑路了。
不能停!不能回头!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不停,连滚带爬的跑。
身后。
“哎呀,逃跑了呢。”
童磨的声音慢吞吞地,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而猗窝座,从自我催眠的美梦里生生惊醒!
我再度跌跌撞撞,闯入冰冷的夜色,又一次逃离。
不过这次没有下雪。
只有漆黑如墨的山路,张牙舞爪的林木。
荆棘撕扯我的衣服和皮肤,温热的血顺着往下流,冰冷的山风一吹,刺骨地疼。
我摔倒了,手撑在尖锐的石子上,立刻感到刺痛和湿粘,但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
我就这样一直跑。
和服腰封的系带末端在狂奔中飞扬起来,我无意间碰到,顿了顿,手指勾住带子的一端,轻轻一扯——
没什么特别的意图,只是觉得那里紧。
系带滑开,外层裹着的衣物也松了,衣襟散开一点,多了一点轻盈。
长长的腰封不再束缚我,它垂到脚踝,再被低矮灌木勾住。
掉落了。
而我也自由了。
“哈!”月光下的我自然地轻笑出声。
……自由了吗?
这个侥幸的念头刚升起——
前方,落在我身上的月光忽然被一个身影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