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不必。”
下一秒,猗窝座出现在我眼前,新鲜的空气也终于再度充盈我。
他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了童磨的手腕,扣在能让对方瞬间失力的关节处。
接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猗窝座向侧面一掀,把童磨一甩。
猗窝座直接将惺惺作态又碍眼的氛围斩断。
他看也没看麻袋一样飞出去、又四脚找地、亲亲密密爬回来的童磨,脸直接转向我。
一张同时是少年也是修罗的脸。
“走吧。”他对我说。
离我又远又近,又尴又尬。
我:“要开始锻炼了吗?”
猗窝座没说。
童磨看这俩得饶有兴味。
他不明白,也没有,于是爱看,也装出来,但装也装不像。
“那么,”童磨愉快地拍了拍手,目光转向灯火最辉煌处,那座最高级的扬屋,“为了庆祝重逢,以及答谢猗窝座阁下的耐心等待……今夜,就由我来款待二位吧。”
他摸摸兜,发现钱包没了,哎?
童磨原地歪头茫然摸着头顶像流血一样的鬼纹……
“好奇怪啊……我的钱包,不见了哦。”
而猗窝座对我举起收,指间已夹着钱包,嘴角向侧浅浅扯开,眉峰微微地挑起。
他行云流水,坦荡又嚣张。
鬼前世的肌肉记忆来了。
我选择:“好耶——!”
童磨吃瘪我振臂欢呼!
远远看去,一个笑容灿烂、振臂欢呼的女孩子,与一个手持战利品、神情嚣张的男孩子,隔着一步之遥对视。
没有阴霾。
只有鲜活的默契与生气。
……
扬屋。
童磨求着猗窝座给自己钱,然后有钱了就点女人。
指名道姓点的瞎子老艺伎。
“绫子,找花是个很无聊很无聊的活。”童磨对我抱怨道。
我有点困,反问:“什么花?”
猗窝座以座禅姿势——空手道的起式,跪坐,微微抬起,上半身保持挺胸收腹,双手放在大腿。
同样无聊。
盲眼的妇人怀中抱着一把三味线,按上琴颈,拨子轻轻一划——
“铮……”
她并不老。
随着浑浊的弦音开口:“胧月夜,影子沉沉……谁在彼岸,等待的人……”
拨子轻轻打滑,如一声压抑的叹息。
猗窝座忍不下去了,立刻起立,走人。
他是个好员工,但实在是体育生和艺术生有壁——听不懂弦外之音。
我眼巴巴见猗窝座走了,也立刻,跟了上去。
——大哥,你还没跟我说怎么锻炼变强啊!
童磨:“……”
怎么他的好朋友都不爱搭理自己啊。
童磨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表现委屈,对吗?
他也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