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绫子继续说嘛。”他说,“我一点也不在意喔。”
“你让我说的哦,”我耸耸肩,“大家都当猗窝座是‘猗窝座’,而你是‘教主’,是‘上弦之贰’,是颜色权财力量……反正不是童磨。”
是霸道教主爱上我,是邪魅反派独恋我。
“但也没错呀,你本来就什么也没有,童磨只是空心人。”
童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收回撑着脸的手,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那双彩眸里所有伪装出来的情绪都沉下去,什么都没剩下,什么情绪也没有。
“这下子,我是真的想要吃了你呢。”
“——我说。”
猗窝座饱含威胁的嗓音切了进来。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童磨脸上,杀意有如实质。
“你离她远点。”
触目惊心。
黑暗仿佛都波动了一下。
什么也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我不关事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
白天怎么这么长……
漫长且难以忍耐的黑暗。
……
我身侧,又冷又旧的地铺陷下去一点。
是猗窝座。
他站着,我坐着。
他又靠近了些。
他僵硬,不知所措,磨磨蹭蹭,不知道该怎么摆弄自己。
我就不理。
甚至在他靠得更近时,肩膀就控制不住地发颤。
猗窝座在我心中已荣获成男——会伤害我的人——待遇!
猗窝座不靠近了。
过了很久,我听见他干涩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迟疑:“……绫子,我能抱你吗?”
哦,好像是我之前跟猗窝座说的可以直接问来着。
“不行。”我把脸埋得更深。
猗窝座呆了一下。
过了半晌,他又试着开口,语气有点急,像是想抓住什么:“我教你出拳?”
我微微侧头,对他露出眼睛:“我只学那种一招就能赢的那种。”
“没有那种招式。”猗窝座眉头又拧起来,神情认真。
“武学之道,在于千锤百炼,洞察先机,将肉身与技艺磨砺至极限,将心、体、技合而为一,在战斗里不断累积……”他说得专注,纯粹,且诡异地执着。
我被突如其来一番大话训得有点懵,下意识“哦”了一声:“那……你教吧。”
猗窝座立刻眼尾邪邪上挑着,嘴角也咧开,露出森白的齿尖。
“起式——”
猗窝座教我摆出起式,开始讲解最基础的握拳和发力,动作一丝不苟。
我:“……”
猗窝座:“怎么?不准叫累。”
我:“哎。”
屋里只剩下他严厉训导的声音,和我艰苦卓绝的笨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