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捏我的脸,像扯年糕一样:“是嘛,猗窝座阁下得多失望呀……”
我可不是年糕做的——痛死我了。
我用眼神飞刀童磨!
他笑眯眯地,越扯越灿烂,“我们就在无限城里等他吧。”
……
血鬼术·无限城。
鸣女坐在城的最深处,抱着琵琶:“铮——”
鸣女的眼球藏在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房梁上、廊柱后、町屋纸门的缝隙里。
那些眼睛把看见的一切传回给她,而无惨大人能看见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鬼舞辻无惨什么都知道。
在这里。
我试过走出去。
童磨一点也不管我,他后仰撑着木地板,扬着下巴,漫不经心笑笑地看我走远。
路上全是同样的町屋,一模一样的格子窗……我跑了很久,不知道多久,这里没有天亮,跑到膝盖发抖,来到尽头,把面前的门拉开——
童磨背对我,头后仰看向我,百无聊赖得双臂撑地,还是笑笑地。
琵琶“铮”了一声。
我回到了原处。
“你回来啦,绫子。”
童磨像新婚妻子一样温柔地欢迎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
真卧槽了……
卧槽里还有更卧槽的事情。
比如童磨的同事会来串门。
我起初听见轻又脆的非琵琶的异响,像有什么东西用长指甲叩一只薄胎的碗。
“——找到了。”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
天花板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美丽的瓷壶。
壶口正对着我。
“哎呀,童磨君藏得真好呢。”
婴儿般的小手臂先从壶口探出,接着是脸浮凸而起,五官错位,眼睛是嘴,而嘴是眼睛,上面刻着鬼纹“上弦”和“伍”。
巨大的头颅,无数只婴儿小手臂像蜘蛛一样撑在地上。
有着怪物外表的怪物。
童磨歪头,对天花板的同事璀璨一笑“啊……是你啊。”
他抬眼想了想,拖长调子,“你送我的壶我用来插上女人头了哟,很美丽呢。”
玉壶恐怖五官的视线落在童磨身上,停了很久,好像有点无语:“……不过这样也不错。”
我:两个变态!
童磨忽然回头,“嗯?绫子?”
我这次绝对没有说出心里话,是此鬼实在太关注我了。
童磨好像觉得自己不该忽视我一样,对我说:“放心啦,我还是更喜欢和绫子玩喔!”
童磨:“现在的所有人里,我最喜欢和绫子玩了。”
我:“?”
童磨期待地眨了眨眼,“绫子也是一样吗?”
我:“……”
上弦之伍的玉壶很懂,就算他也是变态怪物——遇见童磨都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