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猗窝座那双特别大、邪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目光像带着钩子,从我有些发红的颊侧一路滑到弯起的唇角。
唇瓣。
太明显太用力了……盯得我嘴角抽抽,笑不住了:“猗窝座,你在看什么?”
明知故问。
猗窝座眯了眯眼睛,嘴唇微微开。
在我以为他要说话时,他舌尖伸出,轻轻舔了舔嘴唇,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捉到老鼠般的危险和趣味……
让我忍不住心头一紧:“猗窝座!”
猗窝座:“嗯,叫我做什么?”
他笑了,慢悠悠地:“绫子。”
对面鬼脚下的建筑体移动离我越来越近。
——只隔着格子窗。
影子瞬间笼罩下来,侵略似的将我紧紧包裹,将我拉入黑暗的、阴鸷的,又满是热切的、渴望的,野兽的领地。
我感觉……猗窝座一点边界感没有而且好像一直在挑衅我!
猗窝座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无法克制的视线下的女孩正瞪着他,眼睛圆溜溜的,亮晶晶的,特别好看。
想得发疯。
太阳晒得猗窝座感觉自己脑子化成一摊浆糊,那些鬼杀队又举着日轮刀搅啊搅……
“你为什么要回头看我?”
猗窝座声音低沉,用着好像威胁谁一样的语气,“你被童磨挟持离开,偏偏回头看……”
我严肃回答猗窝座:“我这人就是爱东张西望。”
知道么,你绫子姐是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女孩。
别妄想理解你绫子姐的一举一动。
……其实就是,比起猗窝座,我觉得童磨会真的吃了我然后把我脑壳安在花瓶上。
嗯,猗窝座其实有时候也显得有着一捏捏一点点的,挺……
猗窝座往我这边凑,而我就算隔着格子窗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猗窝座好像有点不开心了,也不猫一样狡黠地笑了。
“为什么?”他问我。
我反问他:“如果你不是一直看我,怎么知道我回头看了?你一直盯着我要做什么。”
猗窝座被问呆了,睁着大眼睛楞楞地盯着我。
我眼尾轻轻飘飘地捎他一眼,笑嘻嘻地,不是勾引啦,没有勾引的义务——纯是回嘴给我回高兴了。
打打闹闹,给我一种我和他很平等、很平常的同龄人的错觉。
本来就该如此的。
我从来不低谁一等。
但猗窝座耳根子又红了。
张狂恣意的怪物底下,其实是本性很老实的老实少年……
红得连带着猗窝座的额头也红了。
于是他抵在窗上,粉色的睫毛垂着,余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