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道:“好。”
紧接着又说道:“你说得没错,现在我马上又要订婚了,是应该和前面那位保持距离了。”
对面家境显赫,她上门吃软饭,最基本的体面肯定还是要给到对方的。
江尧眉头紧皱反问道:“你又要订婚了?”
“这次又是和谁?”
他有些失态,修长的手指扣在瞿真手腕上面。
江尧两条眉毛皱在一起,还没等瞿真回答他就已经想明白了答案:“是蔺家小少爷吧。”
瞿真点点头。
对面的江尧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难怪。”
“难怪那天只留你们单独待在会客室。”
“其实这样也好。”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假面一样的微笑,问道:“他家世好,相貌也好,你喜欢他吗。”
说假话对瞿真来说就跟喝水一样容易,但在这里没有说假话的必要,她开口道:“就那样吧。”
晚上的庄园露气浓重,他眼睛里面看起来就像萦绕着一层驱散不掉的雾气一样,江尧用一种看不太懂的眼神看着她。
瞿真诚实地说完之后,补了一句道:“之后不知道。”
“上一秒的想法都可能跟下一秒就完全不同了,所以我不知道,人都是会变的,我没有办法给你绝对肯定的答案。”
瞿真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右眼黑色瞳孔往下两指处的那颗泪痣,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再说了我喜不喜欢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吗。”
反正到最后爱也会变成恨,喜欢也会变成讨厌,瞿真真的是这么想的,但她怕他不清楚。
山间的夜风吹拂过来,江尧好像觉得有些冷了,他将身上的那件米色开衫羊毛衫的扣子往上给扣了一颗。
“这样啊。”
夜风把他温润的低语给吹散了。
瞿家花园处。
瞿真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刚刚说的话,现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他们二人还是站在原地保持着沉默。
道路两旁小型的暗黄色照明灯吸引着带有趋光性本能的细小蚊虫不知疲倦地朝着光源处飞去,在撞上炙热的灯管之后发出了啪嗒的坠落声,掉落在地上挣扎性地扇动了两下翅膀。
瞿真将视线停留在照明灯底部三三两两散落在四周的小虫尸体处。
江尧低咳一声,将他那件开衫的扣子又给往上扣了一颗,他面色看起来不怎么好,特别是这次重逢之后,显得更加孱弱了。
看起来活不久马上就要死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