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面那股尖酸刻薄劲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了。
拿着软碳笔准备开始画画的瞿真装作听不懂他的讽刺,愣头青一样地呆滞了一下才开口道:“沉先生,我尊重每个人的癖好。”
“但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这样搞不太好吧,周围还有小孩子呢。”
她发挥着高中生特有的犯蠢优势,超级纯真无瑕地小声开口劝慰道:“你这样是会坐牢的。”
蔺琮又没有想到她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被她噎了一下的同时还被贴上了等同于有特殊癖好的标签。
怒火已经冲到脑袋顶了,他不怒反笑。
“我真的,真的,真的,”这几个词都被他加上了重音。
蔺琮紧接着开口道:“特别特别期待你的大作,等你画完之后,我会框起来欣赏的。”
他补充道:“另外,画完后麻烦瞿小姐同我当面解读一下你的创作理念。”
瞿真一口答应下来:“那当然没有问题了。”
她装模作样地继续在纸上画画擦擦消磨时间,一边光明正大地观察蔺和的状态。
保持一个费力的姿势几分钟倒还好了,一旦超过十分钟之后这就跟酷刑没什么区别了,更别说瞿真还让他长时间地把大腿绷紧着。
直到看见他的大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瞿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我画好了。”
她又开口问道:“对了,你的名字是哪三个字啊。”
蔺琮介绍道:
“沉,三点水的那个沉。”
“新旧的新。”
“美士为彦的彦。”
瞿真点头,在纸上写完之后,又顺手将挽头发的炭笔给拿了下来放在画架上,到时候场馆内的工作人员会收走,她取下画纸,将其对折了两次。
对面椅子上的蔺琮已经站起身来,系上了扣子,保持了半个小时姿势,他现在整个下半身都是麻的,他站在原地缓解着这种感觉,没有动。
瞿真上前几步伸出手将手中被折成手掌大小的画纸递给了他,在蔺琮想伸手拿的时候,她食指和中指又将夹着的纸片给重新收了回来。
蔺琮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之中。
没等他开口说话,瞿真用视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随后语气轻柔地开口道:“沉先生,我不仅陪您游览了美术馆,还送你了一幅画,你不觉得应该给我点什么东西吗。”
“你要什么?”他眉头轻挑,收回手重新系着西装外套的扣子。
瞿真随口道:“等我想到再跟你要吧。”
她晃了晃手中的纸条,示意他伸出手。
蔺琮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要求,他这次直接摊开手掌放在她面前。
瞿真的手悬停在他手掌上方,她开口问道:“对了,这个有期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