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坪市疗养院。
落地窗外还是一大片草坪,就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她只住过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对这里的印象却很深刻。草坪内的小道上什至能看见护工推着坐着轮椅的病人在外走动,瞿真收回目光,视线从身旁从早上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江尧身上掠过。
今天早上一大早,姑妈就带着司机在家门口等着了,自从她开始处理破产的事情之后,瞿真基本上就没看见过她了。
开车到疗养院的路上,她也一直在处理着和公司相关的事情,视频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瞿真和江尧坐在后排保持着安静,不去打扰她。
来到疗养院之后,瞿玟干脆将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这会儿跟早就等待着的护工约好时间之后,她就挎着包直接进病房里面了。
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江辽所在的病房旁的电子提示板依旧显示着请勿打扰,她已经进去很久了,其间也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声响传出来,毕竟其中有一位是高度瘫痪的植物人,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这对怨侣就是想吵也根本吵不起来。
她们俩所等待的这条走廊上有很多房间,这块区域统一将没有行动能力的病人归在一起,周围病房基本没有什么家属来探望。
瞿真望向隔壁房间,上面的电子屏显示着家属上一次的来访时间,那也是三年之前的事情了。
自己因为信息素彻底失控住进这里的时候
她稍微眯了眯眼睛,好像就只有池景同来看过她,给了她人道主义的关怀。不过这么算,好像也不完全对,帮她彻底解决掉问题的主治医生好像也得带上。
江尧不在,回江家去了。
“这个地方其实我也挺熟悉的不仅仅是因为姑父现在躺在这里。”瞿真正想着下一句话要怎么开口才会显得比较像正常人,走廊上护士来来往往的。
江尧开口回道,“我知道,我往这给你寄过信。”
“是吗,在这里的时候我从来没收到过”她顿了下,“或许是寄过来途中不小心遗失了。”
江尧:“寄往庄园的呢。”
瞿真:“收到了。”
聊天就此结束,她们两个这会儿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有一搭没一搭随口聊着。
她的视线无聊地到处乱飘着,现在所呆的这块区域不管是从左到右,还是从上到下都是一片单调的纯白,瞿真讨厌等待,特别是在这种无聊的地方进行等待。
她掏出手机,正准备打开蔺澍帮她制作的错题集的时候,那扇纯白色的房门就打开了,
姑妈瞿玟穿着正式的黑色工作套装,面色严肃,就好像她刚才不是去看望病人了,而是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
只不过她看起来心情也不怎么好的样子,瞿真原先还准备说点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这会儿看她的脸色也不打算说话了。
瞿玟眉头紧皱,一只手拎着皮包,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时不时地小弧度轻甩一下,看到瞿真看她。
她开口询问道,“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行,最近考试了。”瞿真回答。
瞿玟一向不关心细节,她只关心结果,“够到城坪大学的录取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