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翀原先一直以为蔺澍才是瞿真的正牌男朋友。
原来不是。
许翀此刻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陷入了误区之中。
他原先以为蔺澍才是大房,他是小三,挥锄头挖的是他的墙角。
结果现在才发现蔺澍撬的是他堂弟的墙角,蔺澍是小三,他还得往后挪,他是小四。
许翀脑子嗡嗡作响,他极强的道德感正在被不断鞭打着,三个人的这种关系已经是他想象的极限了,但是没有想到水面之下还藏着更多的东西。
草。
他到底排第几?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直冲天灵盖,他这会儿颇有一点老实巴交的老渔民下海之后,发现世界已经不再用渔网捕鱼的荒谬感。
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将他给打傻了。
过于辛辣的讽刺感灼烧着他的良知。
许翀几乎要冷笑出声,嘴角伤口的刺痛却提醒了他。
就在刚刚,他还深陷于背叛兄弟的沉重愧疚和自我厌弃中。
此刻,看着蔺澍那张同样惊愕、愤怒、难堪交织的脸。
他抿了抿唇。
那份沉重的愧疚感竟然诡异地烟消云散了。仿佛所有人的道德滑坡,就能消解个体的罪恶感。
许翀清晰地看见了自己骨子里的卑劣。
他不过是在用他人的瑕疵,为自己开脱,这发现本身,就令人作呕。
更何况现在真正的苦主过来了。
他瞳孔微转,看向走廊处站着的那个oga。
身旁的蔺澍倒不像他这样复杂,他的心情已经差到极致了。
脸皮也厚,看见蔺和也没有任何负罪感,蔺澍毫不客气地开口质问:“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语音语调听起来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据蔺澍所知,昨天蔺和才和蔺琮才办完事情,从联邦返航回到莱兰帝国。
他究竟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蔺琮不管他吗。
这么想着他就这么问了,“蔺琮呢”怎么把你放过来了。
蔺和没理他,他理所当然地开口说道:“我来找瞿真啊。”
他抬手取下了墨镜,露出蔚蓝色的眼睛,笑着同在场的其他人礼貌地打着招呼:“你们好。”
蔺澍皱了皱眉,心底的烦躁与暴怒已经到顶,却不得不在正主面前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不叫蔺和瞧出端倪。
蔺澍没在意,同在场的人打过招呼之后,他单刀直入,“瞿真呢?”
空气凝滞,无人应答。
糟了。
许翀瞬间反应了过来,瞿真后颈的腺体受不得刺激,现在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拧紧眉头,一脸懊悔地就要往房间里去,却被蔺澍一把攥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