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家具都是锁死的,以防患者情绪失控时伤人。
但现在,那些安全距离被她一寸寸打破。
为了确保治疗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瞿真的脖颈处嵌着微型电控项圈,裴献手腕上有个按钮,只要按下——对面的alpha就会立即丧失行动力。
在过往的治疗过程之中,遇见这种患者明显不受控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结束这次的治疗。
可今天,裴献没有动。
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患者,有基因病发病被救回的但变成植物人的,也有直接死在床上的。
但她不一样——
她是唯一一个,基因病发病后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
“汪。”
瞿真还在靠近。
她的身量高挑,身体轻盈,几乎不费力地就爬上了那张桌子。
他们的面孔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瞿——”
裴献没叫完她的名字,她就已经倾身凑了过来。
瞿真柔软的皮肤蹭过他的侧脸,像某种寻求亲近的动物。
他的眼镜被她过重的亲昵刮歪,在下一次的亲昵后“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喉咙里溢出细微的呜咽,带着低低的颤音。
那是他们过去“动物行为疗法”中常见的反应模型——模拟犬科的姿态来建立关系。
裴献对这一切太熟悉。
他下意识的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支备用笔,只来得及在记录板上匆匆写下几笔。
记录板就又被她接下来的动作给推了下去。
瞿真躺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双手垂落两侧,头微微偏着,像在等待主人的抚摸。
这是一种犬类典型的信任姿态。
裴献确认,她依旧在发病。
他耳根的红意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过去每当她这样,他都会顺着她的反应,抚摸她的头,安抚她直到她彻底脱离错乱。
裴献抬起手。
指尖刚触到她的发丝,就听见她轻轻开口。
“裴医生,好久不见。”
裴献的动作僵在半空。
那一句话,像刀一样划破空气。
她抬起头,目光安静,嘴角带着极轻的弧度。
那不是病人的表情。
是猎物结束伪装后属于猎人所独有的表情。
“好久不见我很挂念你。”
听到这话,裴献指尖微微颤动。
瞿真一向是以最终目的为导向的,说完场面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