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护士站时,他下意识地往里面瞥了一眼,没看到安德亚的身影,应该是负责照顾别的病患了。
办理出院手续时,工作虫员递来一份电子确认单,需要沈言和卡兰德尔共同签名。
沈言接过电子笔,先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将笔递给卡兰德尔。卡兰德尔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指尖有些发紧。
这是他第一次以沈言雌君的身份签名,笔尖落在屏幕上时,字迹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走出研究所大门,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沈言抬头看了看天空,笑着对卡兰德尔说:
“我们先回家,中午亲手给你做红烧星兽肉,天天吃那些清淡的食物嘴巴早就馋了吧?”
“嗯。”
他脚步轻快地向前走,全然没留意身后卡兰德尔复杂难辨的神情。
于他而言,住院期间能吃到雄子准备的早餐,已是天大的幸事,从未敢奢望,竟还能尝到雄主亲手做的料理。
雄子生来便是要被捧在掌心、享受世间所有美好的。
这事若是发去星网,怕是骂他痴心妄想的虫族能盖起几千层楼,笑他是寡疯了做着不切实际的白日梦。
……
回到家,沈言第一时间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窥探,这些日子忙忙碌碌,他连懒觉都睡不成了,随口吩咐001把加湿器的水雾调到合适档位,随口念叨:
“最近天有点干,早上起来总觉得喉咙发紧,虫都有点上火。”
他说这话时没多想,只当是跟身边虫分享句日常,压根没注意到雌虫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卡兰德尔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上火”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打转,却被虫星世代相传的认知扭成了另一种意思。
在他接受的教育里,雄子若有不适,雌君理应用身体为其舒缓。沈言白天的照顾、此刻的抱怨,在他眼里都成了隐晦的信号。
午饭时卡兰德尔有些心不在焉。
沈言给他盛星兽肉时,对方的目光总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问起时只说没事,低头喝汤的动作却格外慢。
只当他是刚出院还没适应,没再多问,饭后还主动提出要一起去花园里消食。
直到深夜,沈言刚洗漱完坐在床边看护理指南,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以为卡兰德尔哪里不舒服,连忙起身开门,却在看到门外的场景时直接愣住。
卡兰德尔穿着一件刚换的浅白色浴袍,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脸颊薄红,冰蓝色的眼眸里盛着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怎……”
没等开口,卡兰德尔已经屈膝跪了下来,动作带着几分生疏的虔诚,膝行着往他腿间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