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仍在,伤口也未愈合。
但在这片寂静之中,某种冻结的东西,似乎终于开始,缓慢地、小心翼翼地……融化了。
你别看!
维持着那个近乎臣服的姿势,沈言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却仍心有余悸的兽,贪婪地汲取着这片刻脆弱的连接。
他能感觉到,雌虫身体最初的僵硬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消融,是无声的默许。
过了许久,卡兰德尔终于动了。
没有推开雄子,只是声音低哑地打破了沉寂:“……起来吧。”
如同赦令。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沈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跪姿后骤然起身,大脑供血不足,一阵强烈的晕眩和眼前发黑猛地袭来。
伴随着膝盖的酸软,他整个虫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不受控制地、软软地向前栽去。
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并未传来。
雌虫在他身形晃动、脸色瞬间失血的刹那,本能地一把揽住即将倾倒的身体。
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上,沈言呼吸急促而浅弱。
太近了。
能清晰地看见那骤然苍白的唇瓣和失焦的瞳孔。
“雄主?”
卡兰德尔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支撑着怀里这具突然失去力气的身体,眼眸里带着急切。
沈言缓了好几秒,眼前的黑雾才逐渐散去。随即就发现自己脸颊贴在对方颈窝的皮肤上,因为缺氧,此刻正像狗一样哼哧哼哧的大喘气。
看得出来卡兰德尔颈窝很敏感,每一道呼吸喷洒过去都会让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那块皮肤也泛着不自然的红。
“对、对不起……”
声音虚弱,带着窘迫。
“突然……有点晕……”
没有松开他,扶在后背的手甚至收紧了些,支撑着雄子大部分体重。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此刻写满了严肃的审视:
“你多久没正常进食了?”
想起沈言之前的醉态和此刻明显的低血糖症状,卡兰德尔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这几天……都没怎么……吃……”声音越来越小。
雌虫不再多言,半扶半抱地将沈言带到沙发边,让他坐下。
然后快步走向储物柜,拿出了几支高能量营养剂,利落地打开一管递到沈言嘴边。
“喝掉。”语气带着命令式的简洁,不容拒绝。
沈言就着他的手,小口而急促地吸吮着粘稠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