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眸直直地望进雌虫眼底,声音放轻了些:“陪我吃完午餐再走?”
这不是命令,而是带着依恋的恳求。
卡兰德尔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着化为更沉的温柔。
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雄主的脸颊,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亲昵。
“好。”
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雌虫只是倾身向前,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沈言的额间。
触感微凉,带着卡兰德尔独有的清冽气息,却蕴含深深爱意。
温馨的午后阳光依旧,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我也舍不得
那股沉甸甸的、因离别在即产生的忧虑,并未随着夜晚的降临而消散,反而在只有彼此的私密空间里,发酵成一种更为复杂、带着些许不安的渴求。
沈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确认卡兰德尔的存在,需要感受那份真实的触感,用来驱散心底因即将分离而生出的寒意。
亲吻带着不同寻常的急切,拥抱也格外用力,仿佛要将怀中雌虫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跟去那片遥远的星域。
起初,卡兰德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承应,纵容着雄主这份异于平常的热情。
以为这只是对方表达不舍的其他方式,甚至因为这份直白的依赖而感到欢喜。
然而,沈言的情绪失控了。
那份无处安放、躁动不安的精神力,连同心底不愿承认的恐慌,在亲密无间的时刻,如同脱缰的野马,失去了往日的细腻与克制。
动作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粗暴,索求变得急切而不知节制,仿佛要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在对方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来对抗即将到来的漫长分别。
“老公……等等……”
有点不太舒服,卡兰德尔微蹙眉头轻声唤道,每个字节都被颠簸成碎片,却还是试图让对方稍微冷静下来。
声音沾染了慌乱。
可沈言没有听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直到……
压抑不住的、带着明显痛楚和破碎感的哽咽哭腔,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雄子猛地僵住,动作骤然停顿。
低头,借着朦胧的夜灯,看清了身下的景象。
雌虫极力压抑着痛苦,偏头死死咬住胳膊,冰蓝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被褥上,那双总是沉静如湖泊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微微颤抖。
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道道清晰水痕,沿着白皙的脸颊没入发间。
那总是挺拔而隐忍的身躯,此刻正微微蜷缩,明明不堪承受更多,却还是努力的调整状态。
从未见过这样的卡兰德尔
不是平日里纵容他的雌君,不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上将,而是一个会因为自己的鲁莽与不知轻重而感到疼痛、甚至会无助落泪的普通雌虫。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头顶浇下,让沈言彻底清醒。
他都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