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适应了母舰上的生活节奏。
活动范围不再仅仅局限于那间专属舱室。
雄子开始像一颗探索中的小行星,沿着固定的轨道,慢慢扩大自己的活动范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循环系统低沉的运行声。
偶尔遇到巡逻的士兵,对方都会立即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眼中除了对雄虫的尊敬,还多了层其他意味。
毕竟,谁都知道这位是卡兰德尔上将的伴侣。
没有遵循往常的路线,而是心血来潮地拐进了一条之前从未踏足过的通道。
这里的舱壁颜色似乎更显灰白,灯光为了节能而调得略显昏暗,来往的虫员也稀少了很多。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种与战舰前端区域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消毒液和某种沉闷压抑的气息。
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两旁是道道紧闭的舱门,标识着他看不懂的功能代码。
走到一个转角,看到尽头虚掩着的金属门,门旁的电子铭牌上,清晰地显示着几个字:
【临时疗养室】
出于好奇,沈言轻轻推开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房间不算小,但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几张简易的医疗床上,躺着三四名军雌。
他们身上连接着监控仪器,脸色苍白,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也紧紧锁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精神力失控逸散带来的紊乱波动。
几名还能活动的军雌沉默地坐在长椅上,眼神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
穿着白色医疗服的年轻军雌护理员,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沈言的出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吸引了所有军雌的目光。
那些目光先是惊愕,随即不受控制地燃起一丝本能的、看到雄虫阁下后产生的渴望火光。
那是深植于基因中,对治愈与安抚的向往。
他们此刻正经受着精神识海损伤的痛苦,而一位雄虫阁下,尤其是精神力强大的阁下,无疑是绝望中唯一可能的光。
只要能获得对方的安抚……
然而,那火光只闪烁了瞬息,便迅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黯然和恭敬的、甚至是带着负罪感的回避。
护理员立刻恭敬地行礼:“阁下。”
“他们……这是怎么了?”
沈言的目光扫过那些明显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军雌,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闷闷的。
这景象,与平日里在卡兰德尔身上看到的、那种被妥善安抚后的从容与强大截然不同。
护理员叹了口气,声音低沉: